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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冉再次醒来时,脑袋昏昏,眼皮沉沉,一开口嗓子都哑得不像话。
“青菱……”
她撑着床要起身,胳膊却酸软无力,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
好累好累,就像是垦了整天的地,又栽了整夜的秧,胳膊酸,腰腿酸,哪哪都卸了力。
还好青菱就守在屋外,一听到动静,赶忙端着脸盆和温水进来。
“娘子,您可算醒了。”
青菱也有了经验,昨夜闹了整宿没停,今日娘子肯定又要躺一天。
她轻车熟路掀开朱柿色幔帐,先拿了个软枕给自家小娘子垫着,又倒了杯润喉的温水送到她嘴边,待两杯温水饮尽,青菱又拿帕子浸湿挤干,握着药膏在床边坐下:“娘子趴下吧,奴婢先从后面抹。”
哪怕之前闹得凶时,也抹过两回,可云冉还是会尴尬。
她老实趴好,一张滚烫的玉靥埋进枕头里,试图聊天来掩饰窘迫:“殿下呢?”
青菱:“殿下半个时辰前入宫了。”
“入宫?”
云冉惊诧回头,回得猛了,腰上一疼,倒吸了凉气。
“娘子别紧张,殿下走之前说了,去去就回。”
青菱安抚着,手指也挖了药膏,替云冉抹着腰间那几道无比清晰的指印和牙印。
别说娘子尴尬了,她都尴尬。
年初那两回抹药,起码牙印都在腰上,可这一回,连腿上都有牙印和红痕……
简直不敢细想。
没想到景王殿下瞧着矜贵清冷,私下竟这般孟浪,瞧把娘子折腾的,简直是当肉骨头般。
这一回上药比先前两回用时也更久——
涂到后来,青菱都心疼自家娘子,忍不住咕哝:“虽说小别胜新婚,但殿下这也太不知节制了。”
云冉一听,如觅知音:“就是就是!”
青菱:“那您拦着点殿下,别事事都纵着他。”
云冉:“……”
是她不想拦么,是压根就拦不住!
想到昨夜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荒唐画面,云冉只得咬唇,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和他喝酒了。”
……
紫宸宫。
兽形香炉里青烟袅袅,华贵沉雅的龙涎香里却冗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药味。
一袭紫袍的司马璟端坐在红木圈椅,冷眼看着榻边的文宣帝喝下那碗漆黑的药汁子,又端起香茶漱口。
待文宣帝拿丝帕擦着嘴角,抬手吩咐身旁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时,司马璟也彻底没了耐心:“陛下有事说事,何必演这么一出给我看。”
文宣帝拭唇的动作一顿,掀眸看着斜下方坐着的年轻男人。
见他身姿挺拔,气度饱满,犹如一棵生机勃勃的白杨寒松,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死气沉沉——
尤其那眉宇间的轩朗清气,分明是长冬终尽,枯木逢春。
“朕知道你对朕心怀芥蒂,朕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方才那药,的确不是演给你看。”
文宣帝看向他,道:“阿璟,哥哥的寿数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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