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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臣服于她,却不愿只做个以色侍人的宠儿。
他想过,为她出谋划策,也想过,只做她手中一把不会说话的剑,为她杀人。
但姜姮都拒绝了。
她只想要,辛之聿扮做那个人的模样,在她身边,长长久久待下去,就像名贵的古玩,或罕见的花草。
所以辛之聿要逃。
要逃到天南地北,去自由自在,要在最好的年岁,做原来的自己。
他认为,原来的自己,便足够好。
但他的确好。
姜姮生来又富且贵,人人都捧着她,爱着她,将她当做天上的明月。
能将天上明月弃之如敝屐的,她只遇到过两个人。
巧合的是,两个人还长得这般相似。
姜姮吃吃地笑。
她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因为纪含笑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心思,而放过辛之聿的。
她该把他捆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承认自己动了几分真心,又有何妨呢?
和一个猫儿狗儿相处久了,也会舍不得,何况是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朝夕相伴了数月呢?
像辛之聿这样的人,少见。
她该珍惜。
“你错了。”
姜姮微笑道。
南生不解地望着她。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更装不来什么大度。”
“他是我的人,就只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死了,化作一捧骨灰了,也要留在长生殿。”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才算他的天经地义。”
姜姮一字一句道,像是捧着心爱玩具不撒手的孩子,真挚而赤忱。
但那个阿辛,已经逃出了长安城,不知藏在哪个角落了。
也许,他们一辈子再也不得相见。
这些话,南生没有说出口。
但姜姮仿佛看透了他一般,带着不变的笑意,又道:“无妨的。”
“他走不远的,大周不过东西南北四方,除了生死之隔,我们终有一日,能够再见面。”
“小殿下……”
南生喃喃自语般道。
这时,外头起了一片嘈杂声,有宫人急急忙忙跑入,高声呼喊着。
“殿下……殿下!
是辛公子……”
“真是辛公子,他不知怎么也来常山郡了……”
姜姮眼睛一亮,立刻起了身,随手拿了衣物,披在身上。
她像是注意到,这屋内还留着一人,忽而停住步子,对南生笑着道:“你瞧,他也舍不得我呢。”
姜姮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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