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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
还是没有回音。
“爸爸。”
她跪坐在地上,终于流出眼泪,狠狠捶在地上,将手生生捶的通红,她歇斯底里地哭喊道,“爸爸,你和妈妈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她最终还是被人搀扶着走到手术台前,眼泪大颗大颗掉在廖景春的身躯上。
据说,廖景春的身体在河里泡过一段时间,等搬上来,很多皮肤已经溃烂了,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在这一近乎恐怖的尸体面前,一直以来都过着普通生活的林惊蛰竟然生不出一丝恐惧,她只觉得浑身疼的难受,喉咙像被梗住一个大大的核桃,让她呼吸都困难。
法医拿出死者家属确认单,让她签字,林惊蛰拿过单子,震惊地查看上面的检测结果,问:“是自杀?”
法医生离死别见多了,冷漠地点了点头。
林惊蛰笃定道:“不可能。”
她指向廖景春眼睛凹陷的位置,质问道:“他的眼睛分明被人挖走了。”
法医眼皮都没眨:“他眼睛怎么没的,和他怎么死的没有关系。”
林惊蛰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了那张可笑的检测报告,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他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她在警局哭闹个不停,但她毕竟只是个学生,掀不起风浪,大家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怜悯变成了厌烦,只看她拿着廖景春生前的照片,喃喃自语,恍如疯癫。
“不可能。”
“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他一定是被人杀害的。”
“异人究竟是什么?”
“术士是什么?”
……
无数个问题抛在她面前,她都无法回答。
她最终拿着法医又一次出具的死亡检测报告和廖景春的骨灰回到了聿都,将廖景春和林秋雨的骨灰安置在一起,也算合葬。
然后,当着墓碑的面,烧掉了那份死亡报告。
“爸爸,你是被谁杀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低下头却见自己胸口处穿出一把沾着淋漓鲜血的长刀。
她就像烧烤架上的鲜肉被人串了起来。
以那把长刀为支点,她滑到了长刀的刀柄的位置,她疼痛难忍,忍不住叫喊出来,那个偷袭她的人却非常嫌弃地又往她的气管处割了一刀。
她果然再发不出声音。
喷涌的鲜血疯狂地往外喷溅,倒灌到口腔中,她甚至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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