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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敛眉瘪唇,迟疑道:“可他是魔修啊……”
见道人不为所动,她纳闷偏昂起头,“掌门,你是不是早便知道了?”
靳无常扬眉轻笑,“若是毫无所觉,为
师这千年江湖岂不是白混了。”
“那您怎么放心得了他?”
悉星河诧然。
道人缓缓行步,语气悠长。
“魔道多出残酷暴虐之徒,对修魔之人多些防备,倒也不错。
但是小星河,你阅历尚浅,不知这仙魔之别,乃是世上最简单、最明了、却也最刻薄的划分。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即便你不知其底细,也应能体会,他对阿渺的关切并非虚假。”
悉星河低眸陷入迷茫,迟迟没有应答。
靳无常吊高语调叹了一声,拍了拍少女头顶,轻悠道:“阿渺是个奇女子,身上必然还藏着些东西,不必过分忧虑。
耐心等待,她定能化险归来。”
少女沉默片刻,旋即苦恼地抬起面容。
“阿渺是元婴期剑修,你也早便知晓了?”
靳无常搓起下巴,“唔,早知她有元婴修为不假,但她原本修剑这回事,却是前不久在钟家秘境见她出手方知。”
悉星河面容僵硬地点了好几下脑袋,双唇微张,眼眸睁得奇大。
“好哇……合着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你们瞒得可真像!”
“此言差矣,整个唯我派中,除了本君与忘朝,你是第三个知晓真相之人,该庆幸才是。”
少女稍稍一愣,心情微妙地眨了下眼。
靳无常面不改色地挠了挠鬓角,“不过嘛……本君也不知阿渺究竟是何出身,又为何要隐瞒身份入我唯我派来。”
虽说她对索求丹霞玉琼一事供认不讳,可他依旧认为,其间缘由并不止这一个。
他眼眸轻转,看向少女怀中那柄无鞘之剑。
“可否将这剑借我瞧瞧?”
悉星河思索须臾,双手托出。
道人握住剑柄,旋剑细看。
“掌门认得此剑?”
少女忍不住发问。
“不曾见过。”
靳无常自如欣赏着剑身明光,叹道:
“隽似溪川雪,明如清宵月,好剑,好剑啊……”
清宵……清宵?!
悉星河蓦地睁大眼眸,按捺着激动问道:“掌门此言,可是意有所指?”
道人神情却瞬转迷惑,眯眼挑眉:“你是在鼓里被蒙怕了?感叹两句,你还真当回事儿了。”
悉星河抿了唇,木讷卸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她想多了。
靳无常抛出剑,悉星河眼疾手快接了回来,注视着剑身出神。
“收好,既然要替阿渺保管,在她回来前,可别弄丢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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