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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说:“这才多大,小殿下已经是顶漂亮的了。”
“他怎么一直在哭?”
“贺郎,您不能这样夹着他。”
宫女已接过婴儿,搂抱在怀,轻轻拍打来哄。
婴儿一会就停止啼哭,在她怀中睡去了。
贺蓬莱笑道:“娘子带过小孩儿。”
宫女道:“是郭雍容郭公。
他家女儿可怜,新寡后发现有个遗腹子,前几日也因难产血崩而死了。
新出生的孩子正是最要人照顾的时候,郭公放不下,便带到教坊来。
贺郎放心,这件事陛下首肯了,绝不会有什么冲撞。”
贺蓬莱道:“这件事我晓得,浑天监回报我正在场。
说非但不会妨碍太子,只怕还是个福星。”
他怕惊扰萧伯如休息,踱步去外殿,一片庆贺储君降生的喜庆。
贺蓬莱扫眼四周,问:“怎么不见大监?”
宫女道:“陛下安危重中之重,大监特意去合了钥匙,只怕出半分纰漏。”
“这个时辰合钥匙?”
贺蓬莱望向窗外,“金吾卫不是奉命戍守行宫吗,怎么不见踪影?”
“兵戈之气怕与陛下生产相冲,范将军奏禀过陛下,暂时驻扎宫外了。”
“是面见,还是上书?”
“陛下今日不叫人惊扰,应当是奏摺吧。”
贺蓬莱不是政客,却是政治斗争的幸存者。
他敏锐地嗅到血腥之气,和萧伯如的产褥纠缠在一起。
萧伯如让孟蘅掌龙武,黄参管钥匙,范汝晖拿金吾,要的就是分权制衡,她没有完全信任任何人。
而如今金吾卫撤出行宫,正是让萧伯如母子暴露于无人护卫的险地。
这样的奏摺,会是萧伯如亲自批覆的吗?
贺蓬莱绷紧声音,“范汝晖呢?范汝晖在哪里?”
宫女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怀中婴儿又哭泣起来。
乳母上前将襁褓抱下去,宫女忙屈膝道:“大将军应当在守宫门,贺郎要见,妾立刻前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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