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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天上窸窸窣窣地下起大雨。
恰好上课准备铃声响起,高嘉璈眉头紧皱,正要走,被梅盛拉住,他打起伞,把高嘉璈揽到伞里,“我送你过去。”
雨急促地砸在伞顶,梅盛看出高嘉璈的心急,说:“我会投资陶莺,你别担心。”
高嘉璈却不认同,钱可以砸出一个山村来的巨星,却砸不穿人心的固执,陶莺要靠自己,否则当了歌星,也会被流言蜚语打倒。
离开梅盛,高嘉璈跑到四楼,在进入六年级教室前,他调整好呼吸,下了决心。
“上课,起立,同学请坐,”
高嘉璈笑着开场,“今天是我给大家上课的最后一天。
大家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学的是哪首歌吗?”
“长江之歌!”
孩子们异口同声。
高嘉璈点头,说:“《黄河颂》。”
激昂的歌声伴随着磅礴雨声响彻教学楼,楼下几个班的学生听得课入神,杨梅、蓝岚、周晓文敲了几次黑板才回过神。
刘山和因雨停课的白子慎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也听见了四楼传来的歌声。
白子慎说:“高老师教得真好,你听听,这水平,都可以去比赛了。”
刘山不说话,只盯着白子慎。
白子慎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我说错了吗?”
“今天最后一节课了。”
刘山说。
白子慎点头,“对啊,怎么了?”
“你们给娃娃留下了希望,又带走了希望。”
刘山说,“所以我看不惯你们来,你们只是为了综艺,为了热度,你们把娃娃当成什么了?”
这么一说白子慎就不乐意了,他天天风吹日晒地上体育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变成作秀了?但他不说自己,搬出梅盛。
“你说这话我不认同,拿梅总举例,我们梅总第一天上那个课,谁听得懂?但人家有不管不顾吗?没有吧,天天早上起来旁听书记的课,把书记都听得不好意思了。”
刘山哼了一声,说:“任他教得天花乱坠,最后一走了之,给学生留下的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白子慎觉得他有点钻牛角了,“可我们本来就是来拍综艺的,总不能把孩子全带走吧?再说,等综艺播出,对你们也是宣传,肯定有很多社会人士捐款啊,这不是好事吗?”
“捐款捐资是好事情,但带来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比死还痛苦的事!”
刘山一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是白子慎第一次见他那么激动。
白子慎不解地看着他,说:“我不懂你的话。”
刘山靠回椅子上:“会出事的,你看着吧。”
四楼,高嘉璈带学生们最后共同演唱了一遍《黄河颂》,结束后,他问:“有人知道这组组曲是谁写的吗?”
孩子们面面相觑。
只有陶莺举起手,小声说:“冼星海。”
高嘉璈说:“没错,那你知道冼星海的故事吗?”
陶莺摇头。
“冼星海的父亲是个贫穷的船工,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在船上把他生下来的,他出生那天,朗星满天,海平无际,他母亲因而给他取名星海。
冼星海虽然出生贫寒,但他从小对音乐有浓厚兴趣,尤其擅长吹竹萧,有南国萧手的美誉。
之后,他在北京、上海、巴黎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抗日战争爆发后,冼星海回国,写了很多好听的抗战歌曲,我们刚才学习的《黄河大合唱》就是这时候写的。
但很可惜,他在四十岁的时候不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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