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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姻缘,他不想娶她。
想着,六娘的一颗心坠到了地底。
从他住到她隔壁院落的时候,他一举一动就牵动了她整颗心,从总角到豆蔻,整整六年。
可现在,六娘不得不承认,六年,从始至终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连汝阳书院的学子都看得明白,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叫住他,“孟哥哥,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六娘一路想着心事,懵懵懂懂跟在孟简之身后,连走到家门前都不知。
孟简之停步太快,她径直撞入了孟简之胸前。
两人差着六岁的年纪,六娘如今的个头还不到孟简之的胸口,淡淡的青竹皂角香气放肆地弥漫在她鼻尖,六娘对这个味道实在熟悉,这份熟悉却让她此刻愈发难过。
她微微扬头,正好看到孟简之的胡渣,她的小郎君长大了呢,长出了分明的男儿标志,若放到往日,这般站在他身前,她必要心跳如鼓。
可他此时正低头蹙眉凝视着她,六娘说不清他的眼神里是什么情绪,总之,不是欢喜,她的心也早坠入冰窖,又哪里雀跃的起来。
她抚着自己撞上他的前额,轻轻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还未定下来的事情,宣扬出去对你没有好处。”
孟简之先开了口,他垂眸,颇具威压。
听着他的话,六娘忍不住心里发凉,难道,他今日在众人面前否认她,对她有好处吗?
说到底,他是不肯接受这门亲事的。
六娘顿了顿,抬头望住孟简之,“抱歉…”
孟简之望着她,六娘鼻尖和小脸冻得通红,呵出的气凝成水雾,将六娘的容貌衬得愈发精致。
六娘打小喜欢跟在孟简之身边,那双眸子一向明媚灿烂,坚毅笃定,仿佛是个甩都甩不掉的小跟屁虫,不会为旁人说的难堪话语动摇。
可此时,她的神情失望而疏离,孟简之顿了顿,口中的话已不知如何开口。
在他微怔的间隙,六娘又开了口,“六娘对孟哥哥的心意,从来对任何人未隐瞒过,可六娘知道,孟哥哥,日后是要青云直上的人,不是我能高攀的了。”
“六娘……”
孟简之听着她的话,蹙了蹙眉头想打断她。
“孟哥哥听我说完,”
六娘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眸打定主意似的,注视着他。
“六娘如今长大了,知道不能再似小时那般胡闹,也知道这门婚事不如孟哥哥的意。
玥娘说孟家来提亲,肯定又是你阿爹的一厢情愿,我会去与你阿爹说清楚,不会让他再为难你。
以后,你我二人,嫁娶自由,再不相干……”
六娘曾设想过自己说出的这句话该有多难过。
可,真她当说出来了,她又似觉得解脱,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轻颤,传来一阵阵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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