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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过来人的亦念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此时，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陪伴。

这天晚上，桑柠拉着她去了酒窖，一瓶接着一瓶试图把自己灌到烂醉。

和管家一起把她安顿在床上后，亦念笙在床边坐下。

轻握住她的放在被子外的手，低身对已经沉睡的人说道：“柠柠，你可以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但绝不可以因为他全盘来否定自己，优秀如你，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桑柠了。”

本该在沉睡中的人，在她说完这句话慢慢睁开眼睛。

“知珩哥收藏的这些不会是假酒吧？我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了，怎么就是不醉呢？”

亦念笙看着她眼底的清明，接话道：“等他回来我问问。”

桑柠侧过身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很快又接着点了下头，她说：“阿笙，我不会的。”

这是她对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

亦念笙回：“嗯，我相信你。”

这天两人躺在床上一直聊到深夜。

说了很多很多知心话，有欢喜也有悲伤，那些就连父母都不曾知道的事情，她都告诉了身侧的人。

“阿笙，我不想再喜欢他了。”

“嗯，那就不要喜欢他了。”

亦念笙在黑暗中开口说道：“如果他给你带来的悲伤多过于欢喜，柠柠……放手也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选择是最优解。

“好，那就不喜欢了。”

桑柠抬手试图抓住眼前的昏暗，可在试图握紧时掌心的一切全都从指缝溜走。

“嗯，不喜欢了。”

这是桑柠那天说得最后一句话。

一连几天，都刚刚结束工作的两人，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一起运动，一起讨论后面的工作。

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桑柠在临滨雅苑待了三天，最后还是在接到家里的电话才离开。

和她一起出门的还有亦念笙。

去医院的路上，亦念笙看着身旁一直望着窗外的她。

安慰的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最后在临到医院时才开口说出来：“柠柠，阿姨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先下车的桑柠在车旁站稳，转身看着还坐在车内的她，点头回：“嗯，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说话间，亦念笙也从车内走了下来。

在走到她身旁时，开口说：“要来的。”

不管是陪着她，还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份感恩情，亦念笙都会来。

桑柠闻言，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点头道：“好，那我们上去吧。”

病房中，亦念笙看着好似陌生人一样的三人，安静到一时间只剩下器械的运作声。

曾经是那样相爱着的一家人，却在最后变成如今这样。

作为旁观者的亦念笙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桑柠。

从医院出来后，桑柠站在冷风呼啸着的阳光下。

仰头闭上眼睛感叹道：“今年的冬天好冷啊。”

冷到就算是在被阳光这样照着的情况下，也好似被困在一座冰窖中一样。

后面很多年，亦念笙都清楚地记着在这个冬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