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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臣尽数散去后,东堂内霎时只剩陈蒨一人。
他枯坐在案前,双目无神地凝望着头顶梁木,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惆怅。
江南的楚国尚未平定,现下不知何处竟又冒出伙染了怪病的晋贼余孽。
明面上的敌人尚能领兵征讨,可这藏于暗处、无影无踪的隐患,却让他纵有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柄,也只觉深深无力。
正当陈蒨感觉这皇帝当的是身心俱疲之际,一双纤细柔滑的胳膊从身后悄然环来,轻轻圈住他的腰身。
随即,一股温热馨香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软语温言,一同传入他的耳中。
“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的?若有不便与臣子言说的心事,尽管同芸儿讲,让芸儿替夫君排忧解难。”
话音落时,崔绍芸的小脑袋已俏皮地从他肩后探出,脸颊紧紧贴着他的侧脸,轻轻蹭了起来,似在安抚他眉间的愁绪。
陈蒨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方才郁结在心头的愁云被这抹暖意驱散了大半。
“还是我的芸儿最好呀!
永远都像一个小精灵似的,总能在我最烦闷的时候,为我排解忧愁。”
陈蒨缓缓起身,掌心轻轻落在崔绍芸腰间,带着几分珍视的力道将她揽入怀中,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陈蒨抱着怀中的佳人,步履沉稳地穿过东堂,直至踏入太极殿的寝宫。
帐幔轻垂,掩去外界的纷扰,只留两人依偎的温度,开始做起了爱做的事来。
一个时辰后,崔绍芸浑身慵懒地蜷在陈蒨怀中,发丝黏在颈侧,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她还强忍着倦意,指尖轻轻蹭过陈蒨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夫君……答应芸儿,以后有什么心事都要和芸儿倾诉,不要一个人死扛着,独自发愁。
若夫君的身体愁坏了,那这天下万民可就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芸儿也要日日以泪洗面了!”
陈蒨听着这话,只觉心都快要被这小丫头给暖化了。
他收紧双臂,将崔绍芸牢牢圈在怀中,脸埋进她带着薄汗的发间,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浅的馨香,仿佛要把这片刻的温柔都揉进身体里。
就在陈蒨跟个变态一般,将脸埋在崔绍芸颈间,鼻尖贪恋地蹭过她的肌肤时,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成了……成了宿主,我给您办了一个加急,先前给宿主您抹除的那段记忆,现在就可以恢复了!”
陈蒨眉梢微挑,淡淡回道:“那你还等什么,赶快给我恢复吧。”
“是这样的宿主,为了避免一次性将记忆灌回您脑中可能造成的损伤,我们决定让您再身临其境地去看一遍这段记忆,您一边看,我们一边为您同步恢复。”
“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陈蒨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下一秒,他的意识便如被抽走般,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陈蒨再次睁眼时,才发觉自己竟附身到了幼时的躯体里。
此刻的他,正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像是看戏一般,旁观着自己失去记忆后经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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