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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根枯木根,将云弄放上去,我在最后一处可见的泉眼旁喝饱了水,将一直叼在嘴里的匕首放入云弄怀中,然后衔起木根的枝杈,托着云弄,开始了荒漠中的长途跋涉。
一天过去了,云弄还是没有醒。
我曾试过一切方法让他醒过来,可是都没有成功。
此刻已是黄昏,落日将滚滚沙浪染上了壮丽的红色,鲜艳得仿佛汩汩流动的鲜血。
一路走过,与漫漫黄沙反衬的只是间或遇见的动物骸骨。
因为这里远离城池,靠近世界的边缘,所以有很多稀有异兽,所看到的骸骨千奇百怪,倒是给我增添了很多乐趣。
有两个头的大鸟,四肢颀长的爬行类动物,还有长着七八只脚却没有脊椎的不明怪兽。
口腔里被树枝划破,还没等完全愈合便又被划伤,反反复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腿上脚上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粒磨破,细小的沙粒钻进伤口,每走一步都又痒又疼。
我曾几次经不住诱惑,想恢复灵力治愈,但只要一想到这样会引来追兵,这样下去,他们总会推测出我的目的地在哪里,那此番逃亡的价值就没有了。
回头看了看云弄,他的眼睛仍紧紧闭着,好像永远都不肯醒过来一样。
我时刻注意着他的嘴唇,如果看到他的唇干裂了就翻出水囊给他喂几口水。
每一次喂水的时候我都会俯□,将头贴到他的胸口听听他的心跳,然后再重新叼住树杈,向着世界极南的荒海前进。
每走一步,我都跟自己说,或许下一秒钟他就会醒来。
每走一步,我都仿佛听见一个人在身后轻声的呼唤。
只是我希望他叫我什么呢?
凌儿?小白?抑或是……十七?
我不知道,反正都是我一个人,但我心里总觉得这其中是有些不同的,可究竟不同在哪里,我却想不明白。
也许是走了太多的路,累得我脑子不太灵光,四条腿已经很麻木了,只是机械地向前挪着。
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在天与地的尽头,蔓延出一道瑰红的霞光。
脚下已经开始出现稀疏的植被,我知道自己很快便要走出这寸草不生的摆渡之门了。
很想赶在天黑之前找个土坡跑上去,然后迎风而立,很有霸气地甩甩头上的鬃毛,感叹一下自己赤手空拳就征服了这让世人胆寒的石山荒漠!
如果我仅仅是神兽的话,这可是万万办不到的!
我还是杀手白十七,是从魔窟般的训练岛出来的!
但不幸的是,我只来得及望着远处隐隐现出轮廓的森林抽了抽嘴角,然后便四条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要不要现出灵力呢?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这样想了想,然后便沉沉地睡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恢复了意识,最初的感觉是有东西在触碰我的手(前蹄?),然后是脚(后蹄?),再然后脖子,脸,胸……我微微皱眉,觉得情况不对,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上像压了两座大山。
直到……那东西触到我的灵角!
霎时间,浑身像是通了一阵电流,仿佛被丢到火里烧。
我几乎是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猛地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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