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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重新操控鎏金令牌的器灵是很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对于裴哭的疑问,白衣器灵自然没有回答,毕竟,裴哭和裴笑眼下也说不出话。
白衣器灵发泄了一通,直把两人折腾的神态崩溃,才离开了这里。
它重新回到了金蛋本体的身边,看着金蛋那沉睡的模样,它的手指一点点抬起,然后又猛然落下。
在主人很小的时候,它就陪在主人身边了,可以说,她们是比亲人还要亲密的关系,所以它熟悉主人的一切,自然,也熟悉主人的伴侣和孩子。
其实,从小主人出生,不,是从主子怀孕,它就是怨恨小主人的。
是小主人让主人修为大跌,是小主人让主人生死一线,若是主人死了,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杀了小主人,但好在,那一切并没有发生,只可惜最后,主人还是死了,哪怕它没有跟过去,哪怕它被主人强行解除了契约,它依旧能感受到。
这世上,只剩下它了,它被主人永远留在了这世间。
最开始,它是怨的,怨主人的抛弃,后来是恨的,恨主人重情,重小爱,更重大爱,它更看不惯小主人,它总想着,若不是小主人的存在,凭借主人的巅峰实力,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所以,在青田展露出异常的时候,它并没有立刻出手干预,以至于到后来,再也干预不得。
这是它的错,它无可辩驳。
再后来,它受了伤,很严重。
这也是这么多年,除了在小主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它出现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原因,它在尽力修复自己,它不怕死,但它还不能死,至少,当时还不能死。
所以说,小主人怪它,怨它,都是对的。
是它没能照顾好小主人,辜负了主人的信任。
它恨青田,何尝又不是恨自己。
好在,它还有机会,用生命赎罪。
白衣器灵轻笑,霎时,本源之力暴起,它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一红一白。
白衣器灵伸出手,从红衣器灵的头顶摸过,然后划过它的脖颈,蓦地,随着一抹黑色被拽出,红衣器灵眼中的浑噩和杀意褪去,变成了纯净的红金之色。
它笑了:“其实,还得谢谢裴笑。”
“是啊。”
若不是他,它也做不到将自己一分为二,对,还要谢谢小主人。
还有,江鹿聆。
白衣器灵看向虚空,若不是江鹿聆的问题,它还发现不了异常,这就是异族的可怕之处。
只可惜,身为半仙器,有天道和异族的制约在,它不能告诉任何人有关于异族的事情,其实也不用告诉,三滴血,已经是异族之人的极限了,至于裴哭,它早在万年前的大战之前,就耗尽了三滴血。
所以,在这座大陆之上,不会再有人被侵染了。
毕竟,这座大陆,自万年前便已经不会再出现异族了,如今这两个,便是大陆上最后的两个,顶多再过上一百年,他们也将不复存在,到那时,一切都将得到解脱。
只是有一点它没有想通,裴笑为什么要在小主子和它的身上放上异族之血呢?哪怕它们真的被同化成功,陷入无休止的疯魔,也没有破开大阵的能力啊?镇魔弑仙阵,是没有生门的。
而他们,也永远不可能逃出来。
还有江鹿聆,她的身上,又何来裴笑的异族之血呢?难道是之前鎏金祖池进了人的时候,被带出去的?可它为什么会在江鹿聆的身上?让江鹿聆疯魔,又有什么好处?白衣器灵不解,但也不再纠结,毕竟一切的阴谋都已经在乌血消散的时候,便跟着破灭了。
她转过身,将一直虚虚抓着的荧光递给红衣器灵,“要好好照顾那两位,让他们在最后的一百年里,过得开心一些。”
“当然。”
红衣器灵微笑,消失。
白衣器灵也跟着笑了,它转过身,钻进了金蛋的身体之中。
有件事,它撒谎了。
神魂和本体乃是同出一源,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失去感应呢?哪怕离得再远,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的,而唯一让其感觉不到的办法,便是有人代替他,成为本体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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