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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澜把那只娃娃取出来,塞进了顾知许怀里。
柔软的绒毛从顾知许手指滑过,他像触电一样,指尖瞬间爆发出难以忍受的疼痛,一把抓起那娃娃就要扔到地上。
魏澜眼疾手快接住了。
“别,要是碰到地板你更不会要了。”
魏澜拍拍娃娃,拎着娃娃的脖子晃了晃,“你看像不像程楠?”
顾知许紧锁眉头,苍白手背和额角都崩出渗人的青筋。
“你看我像变态吗?”
“不像。”
魏澜又笑,“但是这娃娃你必须拿着。
它并不代表程楠,现在开始,它是一个和程楠相反的生命。
程楠疏远你一些,它就离你近一些。
等到程楠彻底离开你的那天,它就完全的,属于你了。”
娃娃躺在顾知许腿上,仰着脑袋,对他笑脸盈盈。
漆黑的曜石瞳孔仿佛折出一道冰冷的月光。
在那个宁静漆黑的晚上。
小女孩站在一地狼藉中,天真的说:
“哥哥,你永远不可以抛弃我。”
-
周五下午,程楠和萧苒一起去递交了数学竞赛参赛表。
回寝室后,程楠随手拎个帆布袋就去赶车了。
顾知许要求她三点到,她提前了十分钟,他和兰哥都还没回来,家里只有保姆阿姨。
云姨拿钥匙帮她开花圃的门,嘴里念叨着:“楠楠,你最近可以多关心关心知许的,我老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吃饭,起床就晕啊吐啊,那天他在阳台看报纸,我给他盖毯子,凑近了才看到那报纸反着拿的。”
程楠跟在她后面,一边穿戴手套一边说:“他最近的确怪怪的。”
不过怪得很好。
不对她严加看管了。
“哎,家里没长辈,知许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
程楠点点头,没说话。
老保姆是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仿佛他们的另一个奶奶,总爱操心这些琐事。
程楠站在花圃里面,叉腰看了一圈。
前不久顾知许大概是把这里整理过,角落里那棵女贞不见了,中间一圈弧形绣球也被最普通矾根代替,地面上一层佛甲草也都被铲除了。
至于玫瑰、月季、蔷薇……这些漂亮花卉,竟然一棵不剩了。
这花圃是别墅外侧单独支出的一片区域,三面有玻璃环绕,内里温度湿度都是最适合植物生长的。
顾知许年少时喜爱植物,用闲暇时间把这小花圃打理的很好看,偶尔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拍照。
但现在他把一众花花草草都换成了最好养耐活的品种,美不美观的也不重要了。
程楠有些恶劣的想着。
他现在的品位真和他性格一样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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