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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沈成育所料,周昌刚听了个始末,便差人去将兰鑫请了过来。
面对这等十几年前的江湖旧事,朝中没人能比兰鑫更清楚。
兰鑫匆匆赶来,看完那封密信,又听了沈家叔侄二人的分析猜测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有关十几年前诡面神偷严琛的过往,兰鑫可以说非常熟悉,这有赖于他有一个极为推崇严琛的师父。
兰鑫非常清楚,当年严琛惨死后,师父智圆极为痛心,耿耿于怀了许多年。
他和父亲多次劝说智圆,并言称严琛虽多有行侠仗义之举,可毕竟所行并非正道,尤其是莫名对沈家出手,可见其肆意妄为、贪婪无度的本性,迟早不得善终。
十几年来,此事几乎成为了智圆的一个心病,每每说起当年的诡面神偷,智圆神情都复杂至极,不知该如何评定严琛一生的功过。
哪想到今天居然得了这样一个消息,若当年沈家丢失的夜明珠真是刘启林所为,兰鑫觉得自己都无颜面见师父了。
周昌没有兰鑫那般感触,细细听完沈家叔侄讲述当年的事情,忽然灵机一动,忙问道:“当年请来对付严琛的江湖人你们可都知道是那些人?是否与他们见过面?”
沈天放道:“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祖父与刘启林共同谋划,我祖父应该清楚,我当年尚年幼,并未参与此事,具体并不知情。”
周昌忙从一堆文案中找出三张画像交给沈天放:“能否快马将这三张画像送回吴州去,请你祖父辨识下是否认识画像中的三人?”
沈天放自是爽快答应,沈成育仔细看了看三张画像,问道:“这三位是什么人?”
周昌:“就是几个月前死在长乐赌坊后面的三人,一直不知道这三人身份,也没有任何苦主上门认领尸首,估摸着不是京城人士。
“我怀疑这三个人与刘启林有些瓜葛,可他却拒不承认与这三人相识,故此请你们帮忙辨认下。”
回过神来的兰鑫忽然问道:“听闻当年严琛之死,是他一个好友将他诱骗到泰平山顶,才得以将他重伤后逼下悬崖。
你们可知他这位好友是什么人?”
沈天放:“这事我听家祖说起过,此人只与刘启林私下接触,并未在我沈家露面,也没有领取沈家的酬金,我祖父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祖父曾猜测此人或许与严琛有仇,他故意与严琛结为好友,关键时刻出卖他一击毙命,或许只是为复仇而来。”
以前兰鑫听闻此人的消息,虽不齿此人出卖朋友的行径,却也赞他一声大义灭亲。
可他今日再次提起往事,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怔怔地半天接不过话来。
周昌发现了兰鑫的心不在焉却并未太在意,此刻他心里十分激动。
他隐约觉得沈家今日提供的消息,或许能慢慢让他们拨开眼前的重重迷雾,窥探到后面的一丝真相。
周昌安抚了一番沈家叔侄,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等沈家辨认完画像再做打算。
沈氏叔侄自是感激一番,告辞离去。
周昌疑惑地问兰鑫:“你是否想到了什么,当着他们的面不好说?”
兰鑫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回答周昌:“你说那严琛会不会还活着?”
周昌疑惑:“不是说十几年前就死了吗?这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知道那严琛若还活着,他想要报复沈家和刘启林,不会等到十几年以后吧?”
兰鑫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是想不明白这封密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听我师父说起过,严琛当年独自行走江湖,从不与人结交,甚至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容,唯一结交到一个朋友最后还成了将他致于死地之人。
“这都过去十几年了,会有谁在这个时候出头来为他洗清冤屈呢?”
周昌笑了:“兰大人这会怎么糊涂了。
你忘了最近刘启林可是邀请了不少江湖人去截杀刘照盗取还魂草,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当年帮他从沈家盗取夜明珠的人呢?
“若是最后因为分赃不均或者都觊觎上了那还魂草,那些人会不会将当年的事情捅出来威胁甚至报复刘启林?”
兰鑫眼前一亮:“是我着相了,确实有这个可能。
只是从这里下手,最后还是要牵扯到太子头上,后面该如何收场?”
周昌叹道:“这几日我想了许多,我等为官不求流芳百世、千古留名,但求问心无愧。
“你我所为只是为了还原真相而已,至于皇上如何裁决还轮不到我们置喙,若顾忌太多我们必定束手束脚,终将一事无成。”
兰鑫听完心头大震,对着周昌深深一揖:“周大人所言甚是,兰某惭愧,近期行事竟是失了本心,多谢兰大人提点。”
周昌哈哈一笑:“我也是这几天才悟过来的,兰大人不必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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