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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清你有病吧?”
“我看病了的是你吧,人家两口子大婚,你在这喝得烂醉如泥,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
祁澈似乎破罐破摔一般,抹了把脸上的酒水,嘴里也跟着嘟嘟囔囔,“我管……管别人怎么想!”
“摄政王有多看重季无虞你不会不知道吧?陛下的调令还未曾下来你便想在这时候暴露你的心意,你猜祁临弈会不会直接把你调离郅都?”
无明又揪起他的衣领,俯身逼近,眼含冰霜,
“男人的心思可不是只有你会有,他只会比之你更甚。”
无明的话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祁澈这才终于回过神来,转而扯过无明的袖子,“我……我该怎么办?”
“醒酒,更衣,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去赴宴。”
…………
祁澈赶来时,季无虞与祁言正在拜堂,他由着侍从带着他到宾客席中,见着她的姐姐,离经叛道似地面上未覆喜帕,容华若桃李,几乎让人晃了神。
乐声奏起,本次担任傧相的姚秉知高声赞礼,
“一拜天地——!”
两人共执牵红,转身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两人再转身,再叩首。
“夫妻对拜——!”
季无虞与祁言在转过身,对视上的那一刻便忍不住笑了。
而混迹在宾客群里的祁澈,隔着祁言的背,恰恰好见着了季无虞笑弯了的眉眼。
有人一笑坐春生。
祁澈却只觉,春三月的风,冷冽无比。
交拜环节,按照南楚惯例的规矩,皇室之内,本该是女跪男不跪,不过这场结亲礼从一开始,这俩人就没打算守规矩。
她们几乎是默契似地由跪礼改成了拜礼,在两人的额头低到最近之刻,季无虞听见了祁言含着笑的一句,
“你真好看。”
季无虞耳朵登时红了,故作镇定地直起身子,在满堂宾客的喧闹声中被簇拥着送了出去。
走到门时,季无虞抹了把唇,指尖沾上了涂好的口脂,一手扯了扯牵红,而另一手则在祁言转过来瞧她时,陡然伸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
祁言顿时成了个红鼻子,脸也跟着红了,望着季无虞直笑。
怎么在这也要尽占上风。
跟她较量似地,祁言一扯牵红,把季无虞直接卷到自己怀里,随即便掐着她的腰出去了。
众人再瞧着那红绸子,虽仍旧被他俩抓在手里,只是中间的同心结在空中晃了几下。
在后头的姚秉知见这一幕,一想到今日之后御史台奏上的摺子该是怎样的盛况,便只好捂着面庆幸至少把这俩祖宗给送进洞房了。
直到本该在房内安心候着的季无虞,和着祁言手牵着手走到酒席上。
姚秉知便已然盘算着自己的辞呈要怎么写了。
“姚大人啊,今日可辛苦了!”
季无虞笑着对姚秉知举着酒杯,碰上那一刻,低声说道,“放心,御史台的摺子,临弈会帮大人一本一本打回来的。”
姚秉知连连摆手,“就不劳王爷和大人费心了。”
“诶,这哪里叫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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