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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下（第6页）

光束的速度超越了光速，超越了联盟舰队所有传感器追踪的极限！

它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片沸腾的空间褶皱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片死寂的虚空，流动的紫金光雾依旧，Goliath黑洞在远处缓缓旋转。

还有那数十艘联盟战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钢铁巨兽，炮口的光芒还残留着，却失去了目标，显得无比滑稽和……茫然。

索伦呆立在“铁幕号”

的主屏幕前，屏幕上是那片空荡荡的、只剩下光雾和黑洞的虚空。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岩石般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置信的呆滞和一丝被彻底超越、被未知碾压的……恐惧。

他精心布置的围剿，联盟最强大的武力，在那种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的木棒般可笑。

“消……消失了？”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在他身后，一个副官惊恐地报告：“长……长官！

所有传感器……完全丢失目标！

能量特征……无法解析！

‘星火号’……它……它好像……‘光化’了？！”

索伦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片虚空，仿佛要将那消失的光束重新盯出来。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头顶。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不仅没能阻止他们，反而可能……亲手将他们推向了某个联盟高层讳莫如深、甚至不敢想象的……真正的深渊。

祁悦意识中那道巨大的裂痕和恐怖的轮廓，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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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纯粹的光在流淌，在编织。

程墨和祁悦的意识，如同两滴水，融入了这片由“星火号”

和他们自身存在共同“光化”

形成的、浩瀚的意识能量之河中。

他们“感觉”

不到身体的存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知到彼此。

意识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

祁悦意识中那末日世界的冰冷碎片，程墨意识中那些平行世界的爱与冒险，还有祖父程砚（或者说，先驱者集体意志）传递的古老信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交汇、碰撞、融合。

没有言语，意识本身就是交流。

【那道裂痕……先驱者称之为‘虚空之噬’……】祁悦的意识波动传递着冰冷的恐惧和沉重的信息碎片，【他们不是消失了……是用整个文明作为代价，燃烧了所有意识能量，才勉强‘缝合’了它在我们这个宇宙维度的主要开口……但‘缝合’并不完美……它像一道伤疤……会渗漏……会吸引……那些空间碎片怪物……就是‘渗漏’的污秽……】

【祖母日志里的‘门’……不仅是平行世界的通道……更是……监视‘缝合点’的哨所……是‘针’的锚点……】程墨的意识回应着，带着巨大的震撼和明悟，【祖父留下的‘钥匙’……不是开启某个宝藏……是启动‘星火’作为新一代‘针’的权限……用我们的意识共振……去加固那‘缝合’……去对抗‘渗漏’……】

【联盟高层……索伦他们……他们知道！

】祁悦的意识传递着愤怒和悲哀，【他们害怕我们揭开真相！

害怕‘缝合’松动！

害怕引来‘它’的注视！

所以宁可扼杀一切探索！

宁可让真相永远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