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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双眼睛,却像是沉在寒潭最深处的冰石,漆黑、幽邃,没有丝毫属于少年人的鲜活神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空洞。
那目光短暂地扫过她,如同掠过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没有一丝涟漪,旋即又垂了下去,恢复成冰雕般的模样,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这便是阮清木和风宴的初见。
“啪!”
风宴毫无征兆地将笔按在案上,动作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乱。
他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忽而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用力按压着额角,仿佛要将那翻腾的焦躁强行按捺下去。
许久,就在阮清木终于忍不住侧首认真打量起他阮,他终于放了手,冷声道:“来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穿着玄色甲胄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在殿门处,垂首肃立,气息沉稳,显然早已候命多阮。
“君上。”
魔侍桑琅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一瞬的停顿后,风宴眼睫微垂,视线落在摊开的玉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墨玉镇纸,声线刻意放缓,带着一种状似无意的随意。
“阮清木呢?这几日怎么不见她?”
第95章第95章
阮清木在冰玉床上坐下,她拉住阮糖的手,很冷。
闭上眼,阮清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体内涌动,她放下防备,全身心地去接纳那具凡体上的神魂。
神魂融合的同时,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不断闪回,原本空了一大半的记忆似乎都在这个过程中重新被填满。
来到惠阳镇,遇见风宴;第一次和风宴牵手、拥抱;新婚之时,风宴的脸被烛光映照得发亮,他笨拙地吻住她的唇,向她许下诺言;额头相抵间,风宴问了一句“可不可以”
……
无数个场景充斥在阮清木的大脑中,她慢慢皱起眉头。
直到再看见那扇门,清楚地听见全部话语,阮清木才完全拧起眉头。
“放弃抵抗吧……成为吾最好的容器,这是你的命运……”
“命运是无法抵抗的,你我终将长眠于此……”
吾,是谁……?
阮清木迟钝地想,还来不及深思,却听见糖圆倏然喵呜一声。
紧接着,一道凌冽的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阮清木顿时睁开眼,警惕地寻找那风声的来源。
她不用找,天华剑便再次朝她袭来,剑剑要人性命。
神魂尚未完全融合就被打断,阮清木的大脑仿佛挨了一记重击,隐隐作痛。
但此情此景之下,阮清木只能松开手,唤出自己的泠月剑,与其过招。
看见阮清木被天华剑攻击,糖圆急得哇哇叫,猫瞳乱瞥之际,它看见风宴来到阮糖身边,那张冰块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妙!
阮糖本就是一具依靠娘亲而生的凡体,如今神魂融合过半,这具身体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年轻靓丽。
只见,阮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飞快老去,不过眨眼间,她便不再是那妙龄少女的模样,反而更像是年近三十的凡人女子。
衰老速度之快,不由让人怀疑,再过几瞬,这具凡体便会彻底步入死亡。
这是风宴无法接受的。
阮糖只是凡人,身死魂消,就算在这之后他得到了回魂珠,也不过是回天无力,落得一场空罢了。
思及此,风宴怒不可遏,他望向正在与天华剑缠斗的罪魁祸首唐小米,眼眸又冷了几分。
风宴不再想,伸手唤来天华剑,便汇聚全身灵力,击向阮清木。
这一剑速度极快,阮清木完全躲不开。
在刺眼的剑光中,阮清木真切地意识到,风宴这一剑是真的想要她的性命。
没想到,紧要关头,糖圆飞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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