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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当下就有了主意,然而,待他回过神时,耳边一片嘈杂,贺母与于清正吵得火热,贺父则当个没事人一般喂牛。
“都是你个败家子,闲的没事给那老头子,买贵的酒做甚?这下好了,他喝上瘾了,便宜的还喝不习惯嘞。”
贺母气呼呼地指责。
于清反驳道:“酒是我要买的吗?是你儿子叫我买的,你咋不去他面前说,就知道搁我面前叭叭,你是不是没本事?你有本事同你儿子讲呀。”
“还说我败家,你才是最败家的,当天你儿子给了我七百文,我就花了一百文买了一坛酒,剩下六百文都给你买了个簪子。”
“你咋不说那簪子贵,咋的,用你身上的就值得,别人买一坛酒,那就不值当。”
于清当贺母的面撒起谎来得心应手,其实簪子不过就三百文钱,剩下全被于清给存起来嘞。
买簪子时,于清逛了好几家铺子,才挑出个独一无二的款式,正好样式老气,老板着急出手,便宜卖了。
贺母还未憋出个大招。
贺渊就将手中扁担重重往地上一扔,吼道:“吵吵吵,吵个啥,没一天清净日子,进屋吃饭,人都快饿死了。”
贺渊匆匆扒拉饭菜,三两口间就吃了个咸鸭蛋。
“明儿起,我去瓜田草棚睡,虽说西瓜尚未成熟,但西瓜蛮贵重地,能值半两银子呢,人心难测,需防着旁人使坏。”
贺母面色微沉:“整日忙里忙外多累呀,晚上若睡不好,可咋行,那儿不如家里舒坦,让清哥儿去吧,他整日闲着没个事做。”
于清冷笑一声:“哼,娘,我也想呀,但你儿子舍不得我去啊,毕竟他一个汉子,咋说也比我强嘞。”
贺渊坚定望向贺母:“娘,清哥儿说的对,他一小哥儿,我咋能放心他去,事儿我已定下,无须多言,赶紧吃饭吧。”
此时,院外传来贺山朗爽声音:“来得不是时候,怪我太激动,忘了正是吃晚饭时候嘞。”
贺渊放下碗,跨出门槛:“没事儿,山哥你吃了没。”
贺山连忙摆摆手:“不必了,云哥儿在家应煮好晚食了,我不回去吃反而浪费粮食。”
随即,贺山憨厚一笑:“我在镇子做了好几日活儿,今日一闲下来,去深山里找了好多树枝,清哥儿你出来瞅瞅,有没有鱼藤草。”
于清蹲在院中装模作样,甄别着每一根树枝,直至贺渊暗中扯了扯他衣角。
于清手中那根树枝,叶子偏厚尖端渐细,他认真说道:“山哥,应该是这个吧,拿去试一试,我也不太记得了,切记用量宁愿少些,也不可贪多,不然河里鱼儿会死一大片。”
贺山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明儿我就去山上试一试,我先回去了。”
贺渊喊道:“山哥,你家有多余的长木凳不,给我借两根,我去草棚搭张木板床。”
“当然有,明儿一早我给你拿过来,拿去用就是,云哥儿估摸在家等我吃饭,先走了哈。”
于清站在院前说道:“山哥,问问云哥儿,明日要不要跟我一块儿上山捡蝉蜕,去的话喊他早点过来。”
夜幕降临,贺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夫郎,靠在人耳边轻声说:“夫郎,我想到个甜水方子。”
于清翻过身面对贺渊,手指轻轻戳了戳贺渊脸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别卖关子,没好点子,往后可不给你摸了。”
贺渊兴奋地说:“我会一种甜酒,喝起来有酒香却不醉人,味道香甜浓郁,应是能赚些小钱。”
“方子也简单,用咱家后山上的红蓼花做酒曲,配上糯米发酵,成本低廉哩。”
于清虽心有疑惑,但转念一想,贺渊从未踏足过学堂,却能识字,身上离奇秘密真不少呢,要好好保护相公,这么聪明的汉子,烧了就找不到第二个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爽,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眼下天亮得早,农家人也起得早,毕竟夏时干活贪凉快,忙完地里活计好早早归家。
于清吃完早食连碗都未洗,拿上麻袋,小锄头和篮子,与贺小云一同去大山上捡蝉蜕,贺渊也不担心,毕竟有贺山随行照应。
于清赚钱心急,每一个机会,都不愿放过,毕竟要供贺渊读书嘞,深知相公为人孝顺,定不愿拿爹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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