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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语气如常:“不疼!
不对,有点儿疼。”
方竹叹口气,见路上没其他人,还是拉着郑青云在树下歇息,帮他按了会儿额头。
只是好像效果不太明显,郑青云还是迷迷糊糊的。
好在他并不耍酒疯,只是格外喜欢叫方竹的名字,方竹也就随他去了。
回去不太走运,没再碰上车,两人只能步行。
吹了一路冷风,郑青云总算是渐渐酒醒。
回忆起先前那傻乎乎的模样,还有些难为情。
到家还早,一家人又收拾些年礼,去隔壁秦家玩了会儿,吃过晚食才回来。
正月初三,方竹他们大清早起来就在灶房忙活。
按照往年的经验,今天秦大柱一家会来拜年。
待客的宴席定然马虎不得,提早备着,到时就省事儿许多。
猪脚只买了一只,除夕夜就已经吃完。
今日就只能拿老母鸡炖汤,老母鸡肉柴,得小火慢炖很长时间才能咬得动,方竹支使郑青云先去外头把鸡剁成块淘洗干净。
她自己就在屋里跟方桃剥花生米,等会儿过油炸了,好给几个汉子下酒。
捏着花生米,想起前天郑青云晕晕乎乎的样子,她又问陈秀兰:“上回买的黄|冰糖放哪儿了?我想着等鸡汤炖好,就切两个林檎熬罐水放着,酸酸甜甜的,既能止渴,喝酒之后再饮点儿也能好受些。”
陈秀兰切菜的手一顿,歪头想了会儿回道:“应该在哪个陶罐里装着,你仔细找找。
一说黄|冰糖倒是提醒我了,今儿这肉就别炒着吃了,待会儿化两块黄|冰糖,做个红烧肉。
软乎乎的,肉汁还能拌饭,那叫一个香。”
她一开口就有些停不下来,在灶房里扫了一圈继续念叨:“好些人呢,菜得多备些,不然也太寒碜。
屋里还有些干椿芽,泡一些蒸碗扣肉,熏鱼、腊肠和丸子也都蒸上,省得还要再一道道炒,老南瓜也切一盘搁甑子里。
豆腐今儿换个吃法,用油煎一煎和菘菜焖上。”
刚说完,郑青云端着木盆进门,“都剁好了,是不是现在就煮上?要怎么弄?”
方竹抬头看了眼,给他指个地方,“先放着吧,我这儿马上就弄完了。
你去堂屋把炭盆点上,瓜子、果干都抓些出来,我估摸着王婶他们也该过来了。”
郑青云点点头,放下木盆便去堂屋。
腊月间得空,郑青云在家编了好几个新竹盘,拿来装零嘴正好。
麻花、瓜子花生、杏子蜜饯、桂花糕,各种各样的都有,一盘盘摆在火盆边的矮凳上,来客拉家常时顺手就能抓着吃。
他还抓了把晒干的金银花放进茶壶里,架在铁三脚上热着。
灶房里,鸡汤也已经用小泥炉煨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盖子顶得一上一下。
老母鸡炖汤什么配菜都不用放,原汁原味便鲜美得很。
若是觉得单调,快出锅时撒几颗红枣进去就成。
等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蹲在灶房门口的大黑就站起身,摇着尾巴跑向门口。
还没见着人呢,便听见秦大柱的大嗓门儿:“陈婶,青云,我们来给你们拜年喏!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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