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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都快五月了,就算流云寨比葡萄村地处偏北,又建在高山顶上,晌午时分天也热起来了,他抱得她这么紧,热气散不开,闷得她脸都红了。
陈君迁听完睁开了眼,不满地看向她:“那小孩儿你都让抱。”
说完反把她抱得更紧了。
沈京墨这下听明白了,忍不住气笑出声:“大人现在怎么什么醋都吃?厨房有醋,去吃够了再回来。”
陈君迁耍混不撒手。
沈京墨拿他没办法,只好又陪他躺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的手臂:“我真的该起了。”
她语气平淡且认真,不是先前与他玩闹时的样子。
陈君迁不知道寨子里是不是有规定,但她歇晌的时间也太短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她,顿了一顿才平躺过去,让她枕在他胸口,搂着她不想放开:“以前我在县衙,每天放值才能看见你。
现在你天天忙着整理账册,我又得等你结束才能看见你。
咱俩什么时候才能整日都在一起。”
沈京墨听着他叹气,笑着支起身亲亲他的脸:“那有什么办法,我要努力干活养你呀。”
他还没完全恢复,不宜操心劳力,他们夫妻要留在流云寨,只能靠她。
“等到咱俩吃喝不愁、也不用顾虑打仗的那天,兴许大人就能梦想成真了。”
沈京墨这话说起来轻松俏皮,陈君迁却更觉得心疼。
他说过要给她买大宅子,要带她回上京过好日子,可现在却还要她如此辛苦。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儿,仰起头来亲她。
“哎!”
沈京墨向后一躲,指尖按下他的下巴,“你再睡会儿,醒来以后,借把刮刀把胡茬刮掉,不然不许亲我。”
陈君迁试探着往她面前凑,都被她用力抵住了。
他反复偷袭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松开力气跌回枕头上,哀哀怨怨地看着她。
沈京墨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笑了他两声,起身下床理好头发出门去了。
流云寨里乱七八糟的杂物很多,有的已经很有年头了,上面落满了厚厚一层灰,沈京墨得把东西清理干净,分门别类,再编写一本名录账册,看似简单,可实际做起来却很耗时间。
除了整理账册,她偶尔还要帮寨子里的人缝补些衣裳被褥,加上她性子和善,人又漂亮,愿意找她帮忙的人就更多了。
沈京墨并不介意别人来麻烦她,相反,她觉得这样更好——与她交好的人越多,她在流云寨的日子就会过得越好。
今日下午也不例外,她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暮色四合。
山上没有蜡烛,要是回去得晚了,她和陈君迁就要摸黑吃饭了。
沈京墨可不想那样,见天色暗下来了,便匆匆往回家走。
走出账房的门,陈君迁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
沈京墨一喜,小跑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来了。
陈君迁握住她的手:“天快黑了,来接你。”
她笑:“这才几步路,我又不会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解释。
到家后,沈京墨更惊讶地发现,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陈君迁竟将屋中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都换了个位置。
原本靠在窗下的床被挪到了旁边的墙下,角落里的柜箱放到了后窗下面,先前床的位置如今放上了一张小桌,乍一看,竟与他们在葡萄村的屋中摆设一模一样。
沈京墨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又是做秋千,又是折腾这些,你打算在这里常住?”
陈君迁催她赶紧吃饭,坐在饭桌前他才答她:“我没那个打算。
但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所以要隆重一些。”
“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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