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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沉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果然看见方南丹正冲他对面的一个白衣男子跳脚,还气息不稳的直喘气,显然是刚赶过来。
他对面的男子面容俊秀,一头墨发未束垂至腰间,通身雪白一尘不染。
他瞥了方南丹一眼,“你少发疯。
什么舒戚?什么少主?”
易沉澜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们,直直奔着两人中间树下的舒晚而去。
刚才他背着舒晚到了阵眼,就趁她不注意翻动了下迷药,让她睡去了。
他原本的计划里没有舒晚,本是想自己一个人杀了舒戚的。
可她却骗了自己,偷偷篡改了他的计划,易容成林从淮的模样跟来保护他。
易沉澜心中既温柔又无奈——他无法忍受晚晚跟他共赴险境,只能先把她藏在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他没有保护好晚晚,她已经受伤了。
易沉澜的目光落在舒晚纤细的腰侧,长睫轻颤了下,眼尾隐隐泛红,无可抑止的闪过了几分自厌的情绪。
虽然他走前点了舒晚的几处大穴止血,但毕竟没有包扎,伤处还在往外渗血。
方南丹跟了易沉澜这么久,别的方面不好说,这种表情他还能揣摩一二:“少主,雪夜山有机关索,可以很快直达山顶主殿,那里有上等伤药……”
易沉澜揽过舒晚的肩膀和膝弯,将她打横抱起,“走。”
“慢着,”
名为顾月寒的白衣青年淡淡出声,“你们来路不明,二话不说就想去主殿?问过山门主人了么?”
易沉澜还没说什么,方南丹先气急败坏地指着顾月寒破口大骂:“姓顾的你是不是有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少主!
易沉澜!
你好意思提‘山门主人’这四个字?你以为你是啊。”
“我不是么?”
顾月寒反问道,“我是代山主,有责过问所有来路不明的、擅闯雪夜山的人。”
方南丹恶狠狠地瞪着顾月寒,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过问——行吧,那你怎么不过问舒戚?你还帮着舒戚那狗东西!
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顾月寒眉头一皱,“我哪知道他是舒戚?他们一大帮人绕着雪夜山走了一天,连外圈机关的边都没摸到,我以为是一群庸碌之辈,本没想理,谁知道他们竟然进了树杀阵……”
方南丹不想和他说了,挥了挥手:“滚滚滚。”
这两人在原地吵来吵去磨蹭了半天,才发现易沉澜没理他们,早就抱着舒晚匆匆向南而去,不见丝毫犹豫迷茫,仿佛知道机关索在哪里一般。
顾月寒双眼微眯,丢下方南丹快步追去,他的脚步轻盈至极,身形几乎化为一道微风:“等等。”
倏然间顾月寒已经落至易沉澜面前,他轻声问:“你怎么知道铁索在这边?你不是第一次来雪夜山吧?没错,你甚至知道怎么开启树杀阵……”
易沉澜眉心一拧,眉宇间聚上深深的不耐,他单手抱着舒晚,另一手毫不犹豫的聚气于掌,暴烈的真气猛然翻出,狠狠拍在顾月寒的胸口!
要不是他来搅局,自己定能捉了舒戚慢慢折磨到死,现在舒戚跑了,晚晚白挨了一刀,他心中翻覆的戾气就快压制不住,这不长眼的顾月寒还来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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