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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气,忍着心脏上突然传来的莫名痛楚,立刻拐了几个弯去敲朱瑶的房门,她显然没睡,门开得很快,“阿澜,怎么了?”
“晚晚在不在这?”
易沉澜的声音沙哑之极,与生俱来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让他心不断下沉。
如果朱瑶说一句不在,他就会被彻底摧毁。
朱瑶怔然的摇头,“不在这,她将我送回来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怎么?她不在房间里吗?”
易沉澜猝然闭眼,又很快睁开,那双眼睛一片血红,他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
他的晚晚那么听话,从来不会让他担心的。
她绝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不在房间里,必然是出事了。
易沉澜的一颗心仿佛丢在火海中燃烧一般灼痛不已,一阵狂风吹过,他的头发凌厉的飞扬起来,眉宇间满是狠戾与阴沉。
这一刻他几乎像一只癫狂的兽,如果没有什么人及时又温柔的抚慰,他就会彻底疯狂沉沦下去。
易沉澜走得很快,却仔细的扫过每一处: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晚晚是自愿跟人走的……不,不可能,就算她会跟人走,也一定会想办法通知自己,绝不可能一声不响的走掉,她知道自己会很担心。
她是被人带走的。
可她武功那么高,什么人能带得走她?是信任的人……是她信任,而武功也不弱的人。
易沉澜手脚冰凉极了,越想越恐惧,他的脸色一片沉郁,内里却漫天厮杀血流成河,一片荒芜焦黑。
“沉澜,这么晚你去哪里啊?”
葛青和严冬云住得远,他们往回走时,恰好看见易沉澜走过来,浑身的戾气仿佛凝成了尖刀,让人靠近都忍不住战栗。
他神色极为不正常,葛青心下一沉,皱着眉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易沉澜的声线像是裹挟着冰碴,细听之下才能发现微弱的颤抖,“晚晚不见了。”
葛青一顿,与严冬云对视了一眼,他的心中像是忽然闪过了什么东西,快的让他抓不住。
而易沉澜却没有再与他多说,大步绕过他们向前走去。
葛青回头看着易沉澜的背影,忽然大脑“轰隆”
一声。
“慢着,你说……晚晚不见了?”
葛青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刚才见过的,那个囚车里的姑娘。
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让他的双手都颤抖起来。
“你什么意思?”
易沉澜扭头,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双目赤红,快被逼到绝境了。
“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
葛青摇着头,惊恐的看了一眼严冬云,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一阵又一阵的白光闪过,“我们、我们刚从刑场回来,我看见……我、我感觉,我不知道……”
他灵巧的舌头打了结,说的语无伦次毫无逻辑。
明明什么也没说出来,可蓦然间易沉澜听懂了他的意思。
易沉澜的眼睛倏然睁大,漂亮的凤眸中褪去了风华,只剩无尽的惊恐。
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眸,让他看上去如同一个落魄的厉鬼。
他就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剑,脸色难看的像个死人。
忽然间,他猛的转身飞掠而去,速度快到化为一阵风影。
……
暗夜中的火光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叫嚣着要叫人吞食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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