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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远脸一沉:“你在威胁本官?”
“不敢。”
李管事拉住王管事,依旧平静,“吴大人,此事非我等能决。
既然如此,只能各自行文,请上官裁断了。”
“请便。”
吴文远一甩袖子,“送客!”
走出县衙时,戚三腿都是软的。
他看看李管事,又看看王管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管事拍拍他肩膀:“戚师傅,先回家等消息。
这事,没完。”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归宁城,类似的戏码正在好几个地方上演。
只不过,舞台从县衙换成了中枢的公文房。
张全的值房里,堆着两摞几乎一样高的奏报。
左边一摞,封皮上写着“急”
字,来自六个试点工坊及其所在州府。
内容大同小异:匠役征调受阻,地方官府以路引为由卡人,工坊进度严重拖延,恳请中枢明确政令,强制地方放行。
右边一撂,封皮上写着“密”
字,来自十多个非试点州府。
措辞更激烈:试点工坊以“王事”
为名,行“掠夺”
之实,重金诱拐本地匠户,导致作坊倒闭、税源流失、民怨滋生。
若不加制止,恐动摇地方根基,请中枢严令禁止跨府征调,并严惩违规工坊。
张全花白的眉毛皱成了疙瘩。
他拿起一份,放下,又拿起另一份,最后叹了口气,对侍立的书吏说:“去请王大人、周大人、涂大人、洛大人……还有胡将军、陈将军,一个时辰后,议事堂见。”
书吏小心翼翼问:“张老,这事……归哪个司议?”
张全揉着太阳穴:“哪个司?哪个司都跑不了。
请他们一起来!”
一个时辰后,议事堂里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侧,泾渭分明。
左边,坐着王东元、邵经、周兴礼、陈漆、胡元。
五人脸色都不太好。
右边,坐着洛天术、陶玖、涂顺、唐展。
张全坐在主位,面前摊开那两摞文书。
“都看看吧。”
他声音疲惫,“说说,怎么办。”
胡元最先忍不住,因为镇抚司最大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稳定:“各位大人,下官认为工坊是试点,试点是干啥的?就是试错、找办法的!
你缺人,自己不会培养?非得去别人锅里抢食?这要都这么干,不乱套了!”
涂顺立刻反驳:“胡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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