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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郑重地向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慌忙还礼,心中暖流涌动,连日来的争吵、疲惫、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喜悦和更坚定的信心。
两款融合了药香与蔗甜的新酒,在这个春天,于鹰扬书院旁的考场里,悄然诞生。
傍晚,严星楚从堆满奏折的书房出来,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朝后宫走去。
饭厅里已经点起了灯,暖黄的光透过窗纸,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引人。
严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脸上带着些许长途跋涉后的倦色,但精神看着还好。
她这两年冬天咳疾加重,严星楚和洛青依不放心,正好义子皇甫辉在开南那地方,冬天暖和得很,便年年接她去避寒,开春了再送回来。
今年也是刚回来没几天。
九岁的严年和七岁的严华并排坐在下首,兄妹俩大概也等得有点久了,严华正小声跟哥哥嘀咕着什么,严年则一副小大人模样,腰背挺得笔直,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一碗炖得奶白的鱼汤还微微冒着热气,另外几盘炒菜和米饭,看样子已经摆了一会儿,热气不多了。
“爹回来了!”
严年眼尖,先看见门口的身影,立刻站起身。
严华也跟着跳下椅子:“父皇!”
严星楚走进来,先向母亲行礼,又对两个孩子点点头,目光在厅内一扫,眉头不由微微蹙起,“青依还没回来?”
严太后放下念珠,温和道:“青依还没回,年儿刚才说,他从书院下学回来时,听宫人说青依还在书院那边。”
严年立刻点头,脆生生地补充:“嗯,儿子问了,说母后下午就在书院工坊那边,一直没回宫。”
严星楚看了看桌上已不太冒热气的饭菜,对母亲道:“娘,您和孩子们先吃吧,这饭菜都要凉了。
我这就差人去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耽搁了。”
严太后却摆摆手,脸上带着慈祥又了然的笑容:“不急,我们等你和青依一起。
饭菜凉了,就让厨房再热一回便是。
你快去看看,青依到哪儿了,别是路上有什么事。”
她知道自己这儿媳妇,若非真有要紧事,绝不会耽误一家团聚的晚饭时辰。
严星楚知道母亲性子,也不多劝,点点头:“那儿子去看看。”
说完便转身要往外走。
“父皇!”
严年忽然喊了一声,几步跑到严星楚身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儿子跟您一起去!”
他刚才就坐不住了,想去看看母后到底在忙什么,还有书院工坊那边,他听说最近热闹得很,早就好奇了。
严星楚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儿子。
小家伙穿着皇子常服,小脸严肃,眼里却藏不住那份跃跃欲试。
他点头:“也好,走。”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后院,穿过几道回廊,往前院走去。
天色更暗了些,宫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严年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侧,努力跟上父亲的步伐,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跟父皇一起去“办事”
。
刚到前院,严星楚正要唤侍立在不远处的史平,安排人手和车驾出宫去书院看看,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宫门方向,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前头那人,身形窈窕,步履轻快,不是洛青依是谁。
她身后跟着两个贴身宫女,每人手里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不大的陶土坛子,看那姿势,坛子里的东西似乎还有些分量。
洛青依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脚步加快了些,脸上绽开笑容。
走得近了,严星楚才看清,妻子脸颊微微泛着红晕,不是胭脂,倒像是喝了点酒,或是被晚风吹的,但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唇角,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轻松愉悦、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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