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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给你请个平安脉?”
夏明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给我把脉?行啊,正好我也想知道,我这身子骨到底怎么样。
太医每月都来,可每次都说‘公爷无恙,好生将养’,听得我都腻了。”
他伸出手腕,搁在石桌上。
夏景行三指搭上去,凝神静气。
指下脉搏跳动,初按还算有力,但细品之下,能觉出几分虚浮。
再沉取,脉象细弱,跳得偏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消耗着元气。
他诊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又让夏明伦换了只手。
“怎么样?”
夏明伦看他神色认真,好奇地问。
“七叔……”
夏景行收回手,斟酌词句,“从脉象看,确实有些虚劳之象。
心脾两虚,阴液不足。
你是不是……夜里多梦,白天容易疲倦,偶尔还会头晕?”
夏明伦想了想,点头:“是有点。
不过我想着,大概是闲下来了,反而想东想西的。
以前忙得脚不沾地,倒头就睡。”
“药呢?太医开的方子,按时吃了吗?”
“吃了,补气养血的方子,说是调理。”
夏明伦说着,又咳了两声,“就是吃着也不见大好,还是那样。”
夏景行眉头微蹙。
虚劳之症常见,但七叔这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脉象中除了虚,似乎还隐着一丝别的什么,可他经验尚浅,说不真切。
“要不这样,”
他道,“我开个平补调理的方子,七叔让府里大夫看看,若觉得可行,试试看。
主要还是得放宽心,按时饮食,别太劳神。”
“行啊。”
夏明伦爽快答应,“你开的方子,我放心。”
晚饭是在花厅吃的。
四菜一汤,很简单。
鲫鱼豆腐汤炖得奶白,夏明伦特意给夏景行盛了一碗:“尝尝,今儿个钓的,鲜得很。”
汤确实鲜美。
席间夏明伦说起这半年的琐事:隔壁花匠家添了个孙子,他送了一匹绸子做贺礼;前阵子县里办社戏,王管事陪他去看了半场,热闹;后院菜地里的茄子长得不错,可惜他不会做,都送给厨房了……
他说得兴致勃勃,脸上有了血色。
但夏景行注意到,他食欲并不好,一碗饭只吃了半碗,菜也夹得少,倒是汤喝了两碗。
“七叔胃口不好?”
夏景行问。
“天热,没什么胃口。”
夏明伦笑笑,“入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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