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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严星楚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安乐公怎么样?奉恩君呢?”
夏景行坐下,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有话要说。”
严星楚看他神色凝重,也正色起来:“讲。”
“安乐公和奉恩君,都病了。”
夏景行道,“而且病得不轻。”
他详细说了两人的症状,自己的诊断,以及心中的疑惑。
说到最后,他抬头看着严星楚:“陛下,臣医术浅薄,不敢妄断。
但两人脉象都极其虚弱,奉恩君尤甚,几乎是……油尽灯枯之象。
这不像寻常的虚劳之症,至少,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凶险。”
严星楚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他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半晌,才开口:“太医每月都去请脉,方子也开,药也吃,就没看出什么?”
“太医说是虚劳,开的也是补益调理的方子。
但……”
夏景行犹豫了一下,“臣以为,或许该让更精于此道的人去看看。
比如臣的老师,李青源先生。
他医术高明,或许能看出端倪。”
严星楚沉吟片刻,点头:“可。
朕明日就让李先走一趟。”
他看着夏景行,“你先回去歇着,此事不要对外人说。”
“臣明白。”
夏景行退下后,严星楚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许久。
烛火跳动,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想起年前,魏若白死前,自己立下的誓言——“无论平阳是降是战,无论最终如何入城,我严星楚,以洛王之名立誓,决不伤吴砚卿、夏明伦母子性命!”
那是承诺,也是新朝的脸面。
如果夏明伦和吴砚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天下人会怎么想?那些投降的西夏旧臣会怎么想?还有东牟、残周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又会拿这事做多少文章?
李青源是次日一早出发的。
严星楚特意给了他密旨,让他以“奉旨巡诊”
的名义,先去关襄看吴砚卿,再去吴溪县看夏明伦,务必要查明病因。
李青源走得低调,只带了两个药童,一辆马车。
在他出发的当日,严星楚又召见了两个人。
一个礼部尚书周兴礼。
另一个是谍报司主官吴婴。
“都坐。”
严星楚没在御书房见他们,而是在偏殿的小花厅里。
这里更私密些。
两人行礼落座。
内侍上了茶,退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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