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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去了,见到了,回来后却没能延续坐在那人对面的平静淡然,他重新开始失眠多梦了。
昨夜的梦境繁杂冗长,除了疲惫照例没能留下任何印迹,沈放甚至无暇回忆便在早高峰的地铁上被挤得皱紧眉头。
失眠加挤车,这一天没能起个好头,换好白大褂以后脸色的难看程度更是呈几何倍数级增长,连多嘴的小护士都不敢和他搭话。
带他的主任导师这两天在外地参加一个国际论坛,留下的任务虽然不重,但沈放并没有就此给自己放假——事实上他比平时还要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午饭以后,他却并没有坐电梯直接回到心内科,反而是鬼使神差地进了门诊大楼,站在密密匝匝的人群中时才微觉怔忪。
怎么就到这儿来了呢。
“没关系啦舅妈,只是小感冒,有点发烧,我开点药回去吃就好了,别担心。”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约是因为病了而显得软软的。
那么喧嚣的环境里,他却唯独只听清了这一个人的声音。
去他妈的同学情。
沈放放下举着病程的手臂,目光定定地望了过去。
他不过只是想找个理由再看看季玩暄。
*
季玩暄闭了五天关,赶在郑禧出声询问之前把扫描图给他发了过去。
已经半夜三点,郑禧却在收到消息的半分钟内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隔着电流听起来,他激动得甚至有些口齿不清。
“季玩!
牛逼!”
被盛赞的青年轻轻一笑,道了句“早点休息”
便丢开手机睡了过去。
原计划要睡个对时,但第二天中午不到季玩暄就浑身酸痛地醒了过来。
睡眠状态免疫力差,昨晚为了透气一直坐在窗边,画完图又忘了关窗,多半是着了凉。
不用温度计都感受得到自己快被蒸熟,但与此同时又浑身冰冷,冻得发抖。
也许也没那么严重吧。
在南半球的时候他也病过这么几次,基本上随便扒拉点药睡过去,醒来就能好得差不多。
只有一次被薛嘉胤发现了,硬是拽着他去医院一通折腾,最后把两人都累了个够呛。
季玩暄迷迷糊糊地想着干脆这次也挺过去算了,但他却意外接到了蒋韵清的电话。
“逗逗,你在家吗?我煲了一盅汤下午给你送过去好不好呀?”
他怎么说得出“不好”
呀。
让蒋韵清看到这个憔悴样又要费心,季玩暄爬起来套了好几层衣服,一边翻出口罩一边叫了出租,半睡半醒间到了医院,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时才清醒了几分。
他挂完号,硬着头皮坐在候诊室等待,两眼发直地数着前面的人头,心中懊悔干嘛不随便定位个药店了事。
真是缺乏生活经验啊……
萌生退意的当口,蒋韵清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这次是说学校临时有事她不能过来了,明天再见。
那就不用着急了。
季玩暄松了口气,闭上笑眼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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