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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娟一时无言,脸色青白交错,停在顾则桉身上的目光有几分怯意,但咬着牙说:“我要带贺屿回家。”
“你要把他带回去干什么?”
则桉闻言笑了笑,冷冷的带着讽刺,慢条斯理地反问:“现在想起了你有这个小儿子?”
“你...”
朱红娟被戳中痛处,说:“我是他妈,他有义务照顾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则桉对付人从来不会手软,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又十分极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贺屿还在学校,他不可能天天防得住她。
“贺屿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先处理贺渊的后事。”
他沉吟一瞬,随即开口:“至于经济上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但从现在开始你离贺屿远一点。”
朱红娟咬紧了后槽牙,目光几番游移,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小声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顾则桉在走廊尽头给陈程打了个电话,让他协助朱红娟办理贺渊的后事,电话那头陈程应得利落,才收起手机转身回病房。
他打开门,贺屿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到顾则桉的身上,像是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却没有追问,只是说:“我们回去吧。”
顾则桉也没有主动解释,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两人走出住院部穿过去停车场的长廊,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的光白得刺眼,贺屿眼睛眯了眯,但出来之后整个人比刚才明显松弛了不少。
到了地下停车场,顾则桉带着贺屿往停车位走,贺屿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巴博斯:“又是这辆啊。”
顾则桉将大衣外套脱下放到后排,随口问:“你喜欢车?”
“没有。”
贺屿坐进副驾驶,拉上安全带:“我室友赵尘喜欢,特别喜欢这款,看到图片都能念半天经似地讲配置。”
“赵尘...”
顾则桉挑了下眉,有点意外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开车门时漫不经心地说:“就是那个辩论赛上特别厉害,还是专业第一的我的师弟?”
“啊?”
贺屿一愣,侧头看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调侃自己,瞬间笑道:“是是是,厉害得很。”
顾则桉按下启动键,巴博斯低沉的引擎声像猛兽低吟,他侧头睨了一眼贺屿:“你室友有驾照吗?可以让他试试。”
“你说真的?”
贺屿问。
“嗯。”
顾则桉打方向盘倒车:“无证驾驶那就算了,求我都没用。”
“谁求你。”
贺屿乐了。
但他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他可以找借口说替有钱家的小孩补习蹭了车,但他想不出人家还能借给他开的理由。
“算了。”
他说:“我给他拍点车里的照片眼红他。”
“嗯?”
顾则桉似乎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某人坐在这里说过求他拍照都不拍?你帮我想想,是谁?”
“......”
贺屿刚拿出手机,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不知道,我记性不好。”
“嗯。”
顾则桉趁红灯时停下车,单手掌着方向盘侧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贺屿:“我想求求你,拍个照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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