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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城堡新安装的电灯散发着稳定、柔和的光晕,将起居室内奢华的织锦和家具笼罩在宁静之中。
维多利亚女王倚靠在铺着厚软垫的扶手椅里,翻阅着最新一期的《良言》杂志。
《快乐王子》故事开篇对王子雕...
清晨的雾尚未散尽,街角的煤气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像一只只疲惫未醒的眼睛。
莱昂纳尔坐在木桌前,钢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顿,墨迹缓缓晕开一小团乌云。
他已经写了七封信,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笔杆,可门外的人群依旧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有人带来了热汤,悄悄放在门口;有个老妇人抱着一床旧毯子递给他:“别冻坏了身子,孩子,你为我们写的每一封信,都值一条命。”
他接过毯子,道了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躲在稿纸后、用推理游戏取悦中产阶级读者的“福尔摩斯之父”
。
他成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一个见证者,一个承载者,一个在贫瘠生活中为他人编织希望的匠人。
第八个走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怀里紧紧搂着一本破旧的《圣经》。
她站在桌前,嘴唇微微颤抖,却迟迟不开口。
“请坐。”
莱昂纳尔轻声说,推过一把椅子。
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缝里嵌着面粉的碎屑,显然是面包坊的女工。
“我想……写信给我的父亲。”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但他已经死了三年了。”
莱昂纳尔没有惊讶。
这样的请求,这两天他已听过三次。
死去的人不会回信,但他们仍想说话,仿佛只要文字存在,那消逝的灵魂便还在某个角落听着。
“你想对他说什么?”
他问。
女人低头看着那本《圣经》,指尖抚过书脊上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本书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他是个码头搬运工,识字不多,但每次发了工钱,都会带我去看一场布道会。
他说……上帝听穷人说话,哪怕我们说不出漂亮的词句。”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可我现在……快要嫁人了。
男方家境不错,是教堂的执事,但他不喜欢我总去码头看海,也不喜欢我读《圣经》时流泪。
他说我该忘了过去,做个体面的妻子。”
莱昂纳尔静静听着,笔尖悬在纸上,未落一字。
“我不是想让他回来。”
女人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只是想告诉他:我没有变成他讨厌的那种人。
我没有为了安稳就闭嘴,没有为了嫁得好就忘记他是怎么用一双裂开的手,供我读完教会学校。
我想让他知道,我仍然相信他信过的神,也仍然记得他教我的那句话??‘穷人的祷告,比富人的钟声更响’。”
莱昂纳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湿润的光。
他提笔写下:
>“亲爱的父亲:
>
>今天我站在海边,风吹起我的裙角,就像小时候你背我走过堤岸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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