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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这是巴黎（第4页）

>“亲爱的，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

>不是死于矿井，而是死于希望破灭。

>我曾以为你是英雄，原来你只是懦夫。

>而我，为了孩子们，不得不成为骗子。

>愿地狱收留所有谎言，包括我的。”

这篇访谈被命名为《双面遗书》，成为第八期的核心文章。

与此同时，卢西安也交来一篇短文《作为武器的同情》??首次坦承自己利用《费加罗报》的评论权，刻意捧高某些作者、打压另一些人，只为引导公众关注“可控的真相”

。

“你弟弟在冒险。”

埃米尔看着稿件说道。

“他知道分寸。”

伊莎贝尔回答，语气却有一丝迟疑。

真正让埃米尔震惊的是自己的《作者忏悔录》发表前夕，伊莎贝尔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

“你丢的那本。”

她说，“去年十一月，在雷诺阿家。

我没还你，是因为……里面夹着一封信，写给我的，没寄出。”

他翻开笔记本，果然在中间发现一张折痕深刻的信纸。

字迹是他年轻时的模样，潦草而炽热：

>伊莎贝尔：

>今夜我又梦见你站在雪地里，转身离去。

>我知道你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你自己。

>可我还是想把你留住，哪怕只是留在纸上。

>所以我把你看我的眼神，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塞进小说里。

>我骗自己说这是创作，其实是占有。

>对不起。

>若你读到这封信，请烧掉它。

>别让它成为你笔下的素材。

>??E.D.

他合上本子，喉咙发紧。

“你怎么没早给我？”

“因为我一直在等。”

她轻声说，“等你不再害怕承认。”

第八期《真实之眼》出版那天，巴黎下了场罕见的暴雨。

成千上万份刊物被连夜运往各大书店、咖啡馆、工人俱乐部。

封面是一幅新蚀刻画：一只被撕开的眼皮下，露出两颗瞳孔??一颗清澈，一颗浑浊，彼此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