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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刺杀他。”
苏木翻褥起身,沿着床边而下,端起茶案上的茶饮尽。
“祝余不知,只知道要杀谁一向是师父做主,我们闳离楼从不问事实,只问银子。”
她回想闳离楼的做事风格,是自打被收留以来便是如此,所有被收留的弟子在此练习武功,无论是师父派的什么任务,他们都必须执行,无论生死,任务若是有失,那必然会往其他人身上轮。
除了眼前的人——苏木,师父的义女。
“祝余知道,这便是苏木姐姐不愿待在这的原因,可如今只有你能帮帮白薇了。”
在祝余一众弟子记忆里,苏木从来不受楼中规矩所约束,他们的师父也从不过问苏木之事。
除了白薇和祝余,其余弟子也很少有机会与苏木接触。
所以,他们认为在这闳离阁,除开他们的师父潇声,只有眼前人能越过规矩,做她想做之事。
在这闳离阁,与苏木关系好的人没几个,祝余算其中之一。
苏木记得少时自己除了练武功从不愿和谁多说一句话,但祝余却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逗她开心,除她以外,另外一个便是白薇了。
“她走了吗?”
裹上外衣,苏木缓缓开口。
闻言祝余已是喜上眉梢,此话一出,她知道她一定会帮她。
“已经走了,昨晚动的身,她见你昨晚一直没出去过,也不好意思来找你。”
“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不知往何处去了。”
苏木淡言,戴上白纱帏帽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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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的节日热情比蔺州浓厚,就如此刻。
暮色沉沉,大道之上灯火次第点亮,侯府内灯火稀疏,偏厅里只留着几盏豆大的昏黄油灯,映得廊下的影子摇摇晃晃。
廊外,一名本该值夜的婢女被苏木拖在屏风后。
苏木以药粉迷晕她,再以细针轻挑其面部筋脉,使面部微微浮肿,外人乍一看只认为是生了病,不易分辨是否被下了药。
至于她自己,苏木则用清苦草汁调入蜡粉,抹去本来的肤色,配合在闳离阁学来的易容术,容貌已大致与之前有些不一样,在夜色昏暗、又无人细看的情况下,足够了。
她将手中发簪举起,利落地将头发挽成那名婢女平日的样式。
指尖拂过自己的脸,青黛描过的眉眼看上去柔顺恭谨,眼底却是冷得像外面的风雪一般。
不多时,外头传来管事嬷嬷唤人的声音。
“还不快进去伺候,小侯爷该饮茶了。”
苏木垂下眼,端起托盘,双膝微曲,恭敬应了一声是。
侯府前厅之内,灯影摇曳,炉中银炭烧的正旺,暖炉中香烟隐隐。
一名男子身着墨色锦服,端坐于主位之上,正侧身与下属议事。
几名将领肃然侍立,屏气凝神,不敢怠慢。
苏木看不清此人长相,随众婢女悄然入内奉茶,她神色淡定,垂眸行礼,步履轻缓,缓缓靠近席边。
忽地,她余光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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