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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为之倏然抬起头:“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玉坠小纾昨晚明明……”
“殿外不远处……这个玉坠是我昨晚送给他的。”
谢镜泊闭了闭眼,低声打断他的话:“师兄他其实已经离开了……是吗?”
他昨晚一时冲动,将那些不可见人的龌龊情愫对着燕纾和盘托出,燕纾接收不了,抛下了他送他的玉坠,瞒着所有人……偷偷离开。
谢镜泊攥着那血玉坠的手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下一秒却听樾为之断然否认了他的话:“不可能,燕纾不可能走的。”
“为什么不可能?”
谢镜泊哑声打断他的话。
他眸色沉沉地抬起头:“你说师兄早晨特意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是要来骂我吗?我昨晚做了那般错事,师兄怕是早已气的不想见我……”
清幽的风声从殿外竹林间穿过,带起一片空寂的“沙沙”
声,谢镜泊声音间也逐渐带上了些许颤抖。
他胡乱地想着,若他昨晚没有那般冲动,没有将一切情愫和盘托出,会不会燕纾还能再他身边多呆一段时间……
下一刻,他听着樾为之低缓的声音传来:“他若真生你气……便不会来告诉你,他反悔了。”
尾音落下的刹那,整片竹林骤然死寂。
谢镜泊猝然抬起头:“什么?”
碗中的汤药已全然洒尽,樾为之嗤笑一声,“当啷”
一声随手将汤碗扔到旁边的桌案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他本来已想好……再多留一段时间了。”
樾为之撑住旁边的桌案,看向面前脸色逐渐白下去的人,意识到谢镜泊也明白了什么。
“燕纾应当是……出事了。”
·
清晨燕纾再醒来后,原本的高烧已在药效下退去了不少。
樾为之见他心绪已逐渐平复了些许,忍不住又开口劝他留下来再修养两天,没想到才起了个头,面前的人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啊。”
这回轮到樾为之怀疑了:“你就这么答应了,你要做什么?你又在想什么事,不许连我也瞒着……”
面前揽着被子的人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问的有些懵,过了几秒才慢慢笑了起来。
“我瞒你什么?不是你一直劝着让我再多留一段时间吗?怎么如今我真听你的话了,你反而不愿意了?”
“就是因为你太听话,我才觉得有问题。”
樾为之警惕开口,直接坐到床边凑到他近前:“你到底要干什么,小纾,你若是想要偷偷跑路,也必须得带上我——”
燕纾这回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带上你做什么?私奔啊?我可不想九渊误会。”
樾为之神情瞬间一凛:“谢镜泊想带你私奔?”
燕纾瞬间呛了一口气,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神情古怪地抬头望向他。
樾为之更加笃定了他自己的猜想。
“谢镜泊他疯了吗,他竟然敢——”
他撸起袖子直接便要冲出门,被燕纾忍无可忍地一把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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