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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珪拓是被赶出巫山的,就是那个阿婆口中的叛徒,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他被赶出巫山后换了个名字。”
“叫云木。”
“桑桑,珪拓……是我们的姥爷。”
什么?
桑绿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噩梦,无论是眼前看到的,还是耳边听到的,都太过荒诞了。
她的爱人,一个不通世事的大山人,怎么可能会有一屋子的人腿?
她的姥爷,一个兢兢业业的好警察,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
“滋滋……桑桑,你在听吗?”
“珪拓就是姥爷,巫山人视他为叛徒,你在巫山呆着不安全,赶紧下山!”
桑绿恍若初醒,捡起手机夺门而出。
轰隆——
停了一会儿的雷,并没有退去,反而积蓄力量,炸了个大的,整片天都发青发紫,随之而来的就是瓢泼大雨,以及,
突然出现的老人。
她低垂着脑袋,能看到后脑湿润一片,黑乎乎的不知是血还是雨水,颈椎像被砍断了,没法抬头。
桑绿骤然心滞。
“你……你是谁?”
老人猛地抬头,没有眼仁的双眼直视桑绿,嘶哑的声音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
“你是珪拓的孙女。”
————————————
“书记!
石洞下的阿婆不见了!”
第73章
雷雨淹没大山。
踏踏踏——
结实的土路遇水后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留下痕迹,顺着痕迹看去,土路蜿蜒的前方,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着。
桑绿不时回头看,雨幕撕裂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她不停拨打乐清的电话,可方才完美的信号如昙花一现,发出去的定位消息也全是红色感叹号。
泥浆粘了一鞋,脚步越来越重,桑绿跑不动了,也不敢靠着大树休息,摸索了一块视角相对旷阔的地方坐下,身子一落,霎时包裹进泥泞,冰凉下带着一股恶心的柔软。
呼——
桑绿居然觉得舒服,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泥浆的腥臭中微微舒张,她抓紧每一秒钟呼吸,放开的毛孔充斥着野外杂草昆虫的残肢断臂,像是杂物间里死人的味道。
回望来时路,一条土路,近出还能看见些许东西,随着距离的变远,能见度降低,直至大路拐弯处,一棵蒲扇般繁盛的香樟树彻底挡住视线,勉强给了桑绿一些安全感。
呼——
桑绿双脚抵抠地面,只要那个诡异的老太太一出现在路口,她就能立马跑掉。
好在,她没等来老太太。
不远的高处荧光乍现,似乎是小屋的位置,先是一点点,随意飘散,然后是一束束,强光直射。
是姜央养的萤火虫!
受过驯养的萤火虫,不怕雷雨,成群的、有方向地迅速飞来。
好像是…跟着我来的!
桑绿慌忙起身,泥浆被雨水调成粘性极好的胶水,将抬起的身体有力地拉下,溅起的泥浆不少冲入口鼻,生涩得反胃。
萤光缀着堪比雷鸣的嗡嗡声,成建制地攻城掠地,它们不躲不避,以最短的距离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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