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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不是老秦家的那小子吗?叫什么来着?”
冠杰走到两人面前,斜着眼眯了眯,“秦子什么?“他浑不在意地仍在脑后,又毫不客气道:“你爸还没升上去呢吧。”
摇头啧啧道:“也老了,就挺到退休,别折腾了!
万一再掉下来多亏啊!”
秦子慕收敛思绪,起码这是冠家的地盘,无论如何都不能起冲突,勉强陪个笑:“说的是,我们就不打扰了。”
冠杰突然吹了个口哨,哨声清脆荡漾着,尾音向上扬出个轻佻的弧度,“我们见过?”
他稍微贴近些,仔细辨认了番,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这双眼不错。”
就是看起来有些令他厌恶,额角上的一道快要愈合的,不到指节长的疤痕突突直跳。
迟故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这句话像是轻飘飘的一滴水砸进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在体内炸开,他单手插兜,紧握着匕首,这个距离下,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将人威胁住。
冠杰像是看到个稀奇玩意儿,问一旁的秦家小子,“又聋又哑?怎么还带个残疾过来!”
“不是,他”
秦子慕还以为迟故被吓到了,但他的话刚说个开头就被粗暴的声音截住,“不是?”
冠杰脾气立刻上涌,转头盯着这双淡漠漆黑的眼珠,莫名叫他牙根痒,他抬手捏住这人的下巴,“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强大的力道顿时让迟故的肌肉酸疼,他十分淡定地抬手擦掉脸上被喷的口水,手掌特意握住对方的胳膊,指尖按压在靠内侧的袖口处,那隐秘的位置上。
“松开,我有身孕,有什么闪失你赔不起。”
迟故淡然的态度以及那平静如水的清冷嗓音轻飘飘的落在空气中,像是骨子里都透着矜贵的气质,与冠杰那蛮横粗暴的气场不同,迟故像是无孔不入的冷空气一般蚕食着周围每一处空隙,无声无息间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底细。
传到秦子慕耳朵里,他都愣住了,难道这就是迟故能嫁入豪门的松弛感?这一刻迟故在他眼中的形象翻了好几番,像是耀眼的光球一般刺眼又迷人。
“他是沈书澜的omega,您别介意。”
秦子慕立刻在一旁解释道,还没等冠杰反应过来,迟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诡异的氛围。
冠杰仍旧没松开手,迟故掏出手机,将屏幕亮在冠杰面前,“要聊聊?”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沈书澜打来的电话,因为那是迟故设置的专属铃声。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沈书澜的名号到底好不好用。
第55章柔弱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舒缓的慢节奏歌曲似乎削减了冠杰那愤怒的情绪,震动的嗡嗡声持续在迟故的手心里闹腾着,几秒后那钳制着他的手不情愿地松开。
“会说话,早特么说啊。”
冠杰锋利的眼刀在迟故清冷的面容上刮过,白皙透亮的下颏处被掐的留下浅淡的红痕,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来电的备注—沈书澜。
虽然他和沈书澜没太多交集,但他也没心思给自己找麻烦,等会儿还有事要做。
“弱不经风的样子,以后可别这么硬气了,下巴要是断了不也是自讨苦吃!”
冠杰冷瞥了眼后,转身带着人离开,仅留下一位工作人员礼貌客气地做了个请跟他走的手势。
秦子慕在一旁松了口气。
冠杰长得浓眉大眼,骨相硬朗,和人一样张扬,但不得不承认,若是在他们omega的群体里,是个标准的硬汉脸,很招人喜欢。
但冠杰却总给人一种时刻散发着戾气的感觉,用他爸的话说就像是犯罪分子的长相。
两人往出走,直到那铃声消失了,迟故也没有接。
他只是低头打字,因为现在他不想说话,更没有心思应付沈书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刻,如此及时的打过来,但好在有些用处。
【迟故】:刚才没来得及接电话,有事吗?
【沈书澜】:还在逛画展吗?
【迟故】:嗯。
【沈书澜】:那幅画不错,喜欢就买吧,不是给你卡了么?
【迟故】:不用。
那边似乎思索了片刻,隔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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