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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让人忍不住猜想,莫非他看中落水的姑娘了?
这个真是一件喜闻乐道的大事。
听说了的人纷纷好奇,故事也这样传了出去。
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夸大事实,传出谢晏对人一见钟情的谣言。
这消息传到秦相宜耳朵里时,宴席都已经结束了。
她如愿以偿得到了长公主赠予的桃花树,心满意足。
再一望,满场看不到那张面孔,翁家六姑娘身边也没有,秦相宜生疑,莫非秦知宜为了守信,连宴席都没来?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脑海浮现秦知宜的面容,既可恨,又……
直到她听闻,秦知宜落水被谢晏所救。
原来如此!
秦相宜心里萌芽的一点微弱的好感消失殆尽。
陆知燕气了个仰倒,手指发抖,磕磕绊绊半晌,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话。
随后又辱骂不停,说秦知宜不要脸、痴心妄想,林林总总能想到的说辞全都骂了个遍。
她们这些在身边的人听了,都没接话。
因为陆知燕自己还做过比这更大胆的事都有。
只是她不够聪明,想一千做一万,也没能骗到想要的结果。
提前离场的秦知宜,正由翁家的马车送回谢府。
此时她拆散了发髻的长长青丝已经半干,戴着斗篷的兜帽,回到翠采轩,径直去到母亲所在的正房。
初战告捷,是该向母亲坦白了。
看到女儿衣裳换了,发髻拆散,谢氏大惊失色,一瞬心都空了,以为秦知宜受了谁的欺负,一把搂紧怀里,口中喊:“我的儿……”
待她盈盈挂在长睫上的泪要大颗低落时,秦知宜扬着笑脸告诉她:“母亲,我今天有大收获。”
她将之前的想法、计划,与今天的情况全部一一道来,听得谢氏面上秦色几经变幻。
直到秦知宜都说完,谢氏还有几分不敢信,喃喃道:“晋国公府?臻臻,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
并非是谢氏觉得如何,她第一个想法,是怕女儿去那样的人家会受委屈。
谢氏的陪房朱妈妈宽慰道:“夫人莫怕,姑娘不是说,今天那世子爷还对她说了句话,依老奴看,男人若无意,是断不会费口舌的。
不管他表现得如何,甚至心里还会自己骗自己,但言行是骗不了人的。”
在朱妈妈眼里,她们家姑娘配得上世间任何人,再也没有心地和性格能超出姑娘的人了。
没有权势的出身又如何,谁家祖上没有出过农户?皇帝还有三分穷亲戚呢。
朱妈妈这句话,此时在谢氏和秦知宜看来,都当作是盲目的偏袒。
却没想过,话糙理不糙,这是千锤百炼的人性真理。
待秦知宜重新洗过头发烘干,沐浴更衣,喝上一大碗热姜茶,母女两个手牵着手坐回榻上,又敞开心扉聊了许久。
对于秦知宜的志向,谢氏虽忧心忡忡,却没阻止她。
身为一个视子如己命的母亲,谢氏最重视的,就是女儿秦知宜的婚姻大事。
她是享了夫妻同心之福的人,见过不少因为夫妻不睦家宅不宁的例子,因此,不求女儿高嫁荣华富贵,只求夫妻相知相许,琴瑟和鸣。
所以对于秦知宜的婚事,谢氏一直多有担忧,害怕没能寻到值得托付一生的婿郎,让女儿受委屈。
当秦知宜说,夫婿要靠自己争取,谢氏既担忧,又有憧憬。
若能嫁与互生情愫的人,不说远的能好几年,起码女儿出嫁时是称心如意的。
只要那谢世子愿意求娶臻臻,想必肯定也是因为动了真心。
而臻臻,得偿所愿,必定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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