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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百担。”
薛竞君说,“我们要的量,得装满满十艘货船。”
农夫这下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道:“十艘船?那得有几万担了!
这……我做不了主,我这就去叫里正来!”
说着扔下镰刀就往村里跑。
不多时,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八字胡的老者跟着农夫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汉子,想必是村里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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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里正拱手道:“在下是这个村子的里正,听闻贵客要大批收麦?”
“是。”
薛竞君两人回礼,“我们要十艘船的麦。
只要成色和刚才看到的一样,价钱好商量。”
牟里正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贵客放心,我们的麦好的很,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
既然您要得多,我给您算十五文一担,管送到码头,还帮您雇人装船,如何?只不过数量上,可能我要联合其他村一起才能够十艘船。”
薛竞君心里一动,十五文比预想的低了近三成,她正要应下,却被楚人凤用眼色拦住。
楚人凤认真地说:“十五文是公道价,每担我再加一文,算十六文。
但有一条,必须在五日内装船,且质量必须一致,逾期按半价算。”
牟里正盘算着,周边村落加起来,凑几万担麦不难,五日内也赶得及,多一文钱,积少成多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当即拍板:“成交!
我这就去联络各村,保证五日内让您的船装满!”
等里正带着人忙去了,薛竞君笑着说“你这算盘打得比我好,既让人高兴,感觉也还能控制质量,反正左右都不亏就是了。”
楚人凤笑道:“嗯,做生意嘛,精打细算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五日,金麦国这一片村子热闹非凡,周边村落的麦子源源不断地运往码头,楚人凤和薛竞君每日都在码头验货,随时拿着一个尖锐的兜子,往袋子上随机一扎,随机查验麦的好坏,一旦出现不好的,一整袋都不要了。
这样确保每担麦都颗粒饱满,没有掺杂质和石子。
牟里正果然办事妥帖,不仅麦的成色一致,还找了熟练的脚夫装船,码头上人声鼎沸,麻袋堆叠如山,十艘货船渐渐都被装得满满当当,船身都往下沉了沉。
第五日傍晚,最后一袋麦被搬上船,里正拿着账本过来对账:“楚老板,薛老板,十船共计两万八千六百六十七担麦,按十六文一担算,总共是四千五百八十六贯七十二文,七十二文给您抹零了,您给我四千五百八十六贯即可。”
“给,这是成交契约,和已支付契约,这里按个手印,这是四千五百八十六两银票和碎银。”
楚人凤让人做了见证,起了契约。
牟里正头一回见这么多钱,点点头“好的好的,我们银货两讫。”
牟里正接过银票和碎银,笑得合不拢嘴:“多谢贵客照顾生意,下次再来,咱们还按这个价!”
“行。”
两人拱手,“劳烦里正了。”
所有船扬帆起航时,薛竞君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金麦国,笑道:“这一趟收获不小。”
楚人凤站在她身后,海风拂起两人的衣袍:“等把这些麦磨成粉,运到北方,还能赚不少。”
船行数日,这日午后,一艘快船从前头来,凑上来,船上的水手高声喊道:“东家!
有乔河码头的消息!”
楚人凤让船放慢速度,等快船靠近,接过水手递来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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