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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怜接话。
“办完,把违约金交了再走。”
蓝天佑叹了一口气。
“我和你的交情是我和你的交情,违约金是违约金,一码归一码。”
蓝天佑特别平静。
“行,多少,违约金?”
薛君怜开口。
“两千五百两。”
蓝天佑开口。
“……”
薛君怜咬唇“我给你赚了这么多钱?”
“不是,也不止,但是违约金是按我培养你花的钱的十倍来算的。
我给你花了前前后后不算了,估个二百五吧……”
蓝天佑自嘲地开口。
“十倍,两千五百,怎么样?拿的出来吗?”
蓝天佑笑着问她,神色里带着淡漠。
薛君怜点点头“你筹备告别会吧,我去拿钱,等告别会结束,我把违约金交给你,然后契书作废,我们立字据,找中人做个见证。”
蓝天佑点头“行。”
薛君怜说完也不多做停留,就准备起身走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真的就要这样走了?”
蓝天佑这才埋怨地开口。
“买卖不成仁义在,王爷到时候邀请我来多萝国巡演,我还是会来的,但是别的就算了吧……”
薛君怜笑着开口。
“志愿和意向都不一样了,既然如此,何必让彼此都难受,不如各退一步,就各自安好。”
薛君怜把手上蓝天佑送她的银手钏给脱下来,放在桌子上。
薛君怜转身离开。
蓝天佑拿起银手钏,目光看了很久。
那串银钏子静静躺在他手里时,倒像把揉碎的银河星子全拢进了方寸之间。
最细的银线被挫成半分长的小星子,每一颗都錾着七瓣星芒,尖梢处被他用鹿皮反复摩挲,泛着月光浸过似的柔光。
这些碎星银点被串成三层,每层星子错落着挨在一起,又用更细的银丝在暗处绾了活结,抬手时三层星串便簌簌叠动,星子碰着星子,发出碎玉落银盘似的轻响,倒比寻常铃铛更添几分幽微——像是站在寒夜里听星子私语,清泠又绵密。
谁也想不到,这串看似精巧却不张扬的银手钏,竟耗了蓝天佑之近两个月的功夫。
他本不是个精于细活的人。
常年握笔练剑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寻常连穿针都要费些劲,更别说对付这些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银线。
最初想做这物件时,连府里最老的银匠都劝他:“王爷,这碎星钏看着简单,实则每颗星子都要先熔银成丝,再用小錾子一下下剔出星芒,稍有不慎就断了。
十颗里能成三颗,就已是巧匠了。”
他偏是个认死理的。
先是在银匠铺子里蹲了半月,看老师傅如何熔银、拉丝、淬火,回到府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一堆工具琢磨。
头一个月,光是熔银就烫了三次手,最严重的一次,右手虎口被溅出的银珠烫出个燎泡,握笔时都发颤,却还是瞒着人,夜里用凉水冰过了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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