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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笙看着云岚昏倒在床尾,脑袋里不断重复着云岚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合礼数”
、“放过”
。
云岚的每个字都如刀子般割在季慕笙的心头。
他不知道云岚知道多少自己背着她做的事情,他只知道云岚已经将他划给了别人他从未爱过云清,他与云清只是合作关系,他不知道自己会动心,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了一个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女人而选择放弃这么多年来自己汲汲追求的权势。
他原本拥有一个温暖的家的,在七王女府,自己是府里唯一的男主人,有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主,在不久的将来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府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男人间的争风吃醋,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模样。
但现在全被自己毁了,云岚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他怀疑自己与云清有染,甚至怀疑自己腹中小娃娃的身份。
他错了,大错特错。
再留在这里,无意于是自取其辱。
就算云岚愿意让自己在这里休养,可一想到云岚对自己的态度,季慕笙就觉得这里的空气少得可怜,再待下去,等待自己的就是窒息。
“时清,扶我回去。”
此时时清已经被白斩带到云岚的营帐里,季慕笙不顾太医的叮嘱,仍旧起身,虚弱的朝营帐外走去。
季慕笙在赌,赌腹中的小娃娃愿不愿意留下来,也是在赌自己与云岚的关系。
若是,若是自己能保住孩子,那么是不是说明上天还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与云岚仍有可能。
可一想到若是保不住孩子,季慕笙心里就没有来由的一阵恐慌,仿佛回到了父亲刚刚去世的那段时光。
自己无依无靠,被人遗忘在一边。
腹中的钝痛不断加剧,然而季慕笙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是在孤注一掷,也是在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之前对云岚做过的种种错事,惩罚自己不珍惜眼前的真心,惩罚自己明白的太晚、爱的太迟。
“白斩!
他呢?”
云岚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营帐里,微微有些诧异。
自己昏迷前,太医不是说过不允许季慕笙随意移动吗?自己现在躺在床榻上,那他呢?“她什么她?怎么就这么宝贝你那侍卫!
你昨夜不小心摔下榻,是她的失职,我罚她在外面跪着。”
王贵君一大早来探望小女儿,却被告知女儿昨夜摔下榻,撕裂伤口,现在正在昏迷。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本云岚就伤成那副模样,还落下残疾,王贵君就已经够心痛了。
现在又二次受伤,怎么不让他这个做父君的忧心。
“父君,是我自己不老实,和小白没关系。
你要是生气,就罚她进来伺候我,平白在外面跪着有什么用!”
云岚伸手拽了拽王贵君的袖子,央求着放人。
“你呀!
总是这个样子,心肠这么软,怎么管束好下人。
一点心眼也没有,突然被人和离,你就一点不为自己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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