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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才比较谨慎的回答:“歷朝歷代的末年乱世,往往很难达到人地矛盾的峰值,国家就已经亡了。
原因不在底层,而在自上而下的统治者,彻底的烂掉了。
如果无法开闢新的巨大的利益渠道,以本朝为例子,如不变法,靠著惯性应该还有百年国祚。
陛下变法並非与民爭利,而是將本该属於朝廷的利益却被侵占的部分收回国有。
以明朝的张居正为例子,变法充实国库,延续了大明五十年国祚。
这还是建立在张居正死后,诸多变法被推翻仅余一条鞭法的基础上。”
李元听的一脸黑线,似乎有所领悟了,又问一句:“治乱循环,无药可解么?”
贾璉听了微微一笑:“世人君子多还是小人多?”
李元听的一脸蒙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贾璉笑著走开,让他自己慢慢的想。
现在需要贾璉做的事情不多,就一个,找个显眼的地方坐下,让所有人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所以嘛,贾璉在高处摆开一张躺椅,边上是一张茶几,坐在躺椅上,不紧不慢的喝茶,吹著海风。
正在为登陆忙碌的官兵们,看见贾璉时很自然的就安心了,看,贾制台还有如此閒情逸致。
夜幕降临,一处篝火点燃,贾璉坐在篝火边,虽然热,但是为了醒目,也只能忍著,还要忍著蚊虫袭扰。
不得不说,海龙头事先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至少这一片海滩附近,没有大量的杂草和灌木,提前被清理过了,地上还有烧过的痕跡。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刀耕火种,而是驱赶虫蛇这些不易发现的危险。
当然了,这么清理一下,只能保证短期,只要过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重复清理,明年这里又是一片野草灌木丛生,勃勃生机的景象。
这就是热带气候的常態。
(ps:笔者幼年生活在海南岛,不是乱说的。
小时候去捡胶果,手里都要拿一根棍子,就怕被蛇咬了。
橡胶园里还是好的,不会有太多的灌木,荒山之上才是最可怕的,根本无路可走。
)
海面上灯火点点,为连夜忙碌的官兵照亮,儘管如此,还是不断有小意外发生,官兵落水现象不时发生。
趁著退潮,儘快將栈桥往海面延伸,篝火亮了一夜,贾璉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著的。
李元坐在一边发呆了一个晚上,一直没睡。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如何界定君子和小人。
似乎以前他学到的东西,从骨子里就是错的。
昔日那些围绕著他,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看著很像君子的人,做的事情似乎並非君子所为。
贾璉很简单的一个问题,给李元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在躺椅上睡觉並不舒服,天边微微发白之际,贾璉被憋醒了,睁眼起来,舒服的伸个懒腰,看了一眼在边上依旧发呆的李元,贾璉没有说话,走到临时厕所边上解决问题。
回来时,隨从已经准备好梳洗,不紧不慢的梳洗之后,贾璉才询问:“昨夜情况如何?”
副官范平立刻上前:“大人,昨夜海副使传回消息,侨民聚集地受到土著强烈衝击,双方激烈交火,被迫放弃外围,退守核心区。
海副使在潜入过程中,与土著发生交火,顺利击溃一部土著后,进入聚集区,我部暂无人员伤亡。”
这里的我部,指的是第一標派出去的第一营。
这是南洋新军第一镇最为精锐的部队,所以,贾璉对於增援侨民聚集地,那是非常真心的。
没有去管大脑宕机状態的李元,贾璉手里拿著馒头,一边吃一边看地图,海战他不行,陆战还是能顶一下的。
大概算了一下,昨夜第一標一营,行军四十里(二十公里多),期间还有作战(衝破土著外围),表现可以说可圈可点(这个时代)。
正看著呢,远处传来了隱约的炮声,抬头望去,正是市区。
“是速射炮在轰击!”
张三不知何时来到跟前,贾璉回头看他一眼:“昨夜通宵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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