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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涂满口脂的嘴也没闲着。
不断嘶吼着叫嚣着,要扑上去砸破姬泊雪狗头:“你骗我!
你竟敢骗我!
那小姑娘分明就不是我女儿转世!”
任蜃妖骂得如何撕心裂肺,姬泊雪自岿然不动,始终抱臂立于她两步开外的位置。
直至蜃妖骂得口也干了,舌也燥了,再也扑棱不动了。
他方才气定神闲地道上一句:“我从未说过她是你女儿。”
他不说倒好,一说蜃妖又跟打了鸡血似得开始扑棱,九九八十一根铁链被她扯得哐哐作响,让人不禁开始担忧这些铁链的质量。
身后负责拽住她的尤靖更是气得直想呼姬泊雪大耳刮子。
还能不能好好做人了?!
你只负责出嘴,出力的可是师伯我哎!
别门派的掌门全都盯着呢,这一下要是拽不住,岂不是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好好做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蜃妖仍在骂骂咧咧,不断口吐芬芳,巴拉巴拉骂个不停。
但不知为何,她却越骂越没底气了。
当真是他骗了她吗?
倒不如讲从头到尾是她在自欺欺人。
理清思绪的蜃妖突然就词穷了。
不,与其说词穷,倒不如讲,她是突然释怀了。
见蜃妖终于肯闭嘴,姬泊雪方才又道。
“桃桃虽非你女儿转世,但你女儿神魂的确未散,也曾在这场幻境中与你相遇。”
本就沉默的蜃妖整只妖都僵住了,她猛地一抬头,忽又闻姬泊雪补充道:“她如今,过得很好。”
像是为了应证这番话。
姬泊雪尾音才落,便有一迷路的妙龄少女贸贸然闯了进来。
驻守在外围的弟子自是竭尽所能去阻拦,奈何这少女是铁了心要闯进来,隔着大老远便与姬泊雪挥手打起了招呼。
“仙尊!
看这里!”
“我是阮师妹的朋友锦里。”
“我方才折回住所取了个能稳固神魂的法宝,虽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却也聊胜于无,还请仙尊放行,教我抄个近道,早早赶到阮师妹身边!
兴许能让她快些醒来。”
锦里的好运buff从未失灵。
故而,她又成了最早走出幻境的那批人之一。
待她走出幻境,很多人都陆陆续续从幻境中醒了过来,唯独桃桃,始终沉溺于幻境之中不肯醒。
锦里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自是不希望她就这般嗝屁,当即想起自己还私藏了个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
锦里其实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啥玩意儿,铜钱大小,似玉非玉。
听闻是打自己娘胎里带来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个秘密,她从未与任何人提起。
除了能安魂,迄今为止,锦里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特别的功效。
可她又时常担心此物是个十分了不得的大宝贝,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故而,对目前生活感到很满意的锦里从未随身携带此物,也从未想过要靠此物继续改善生活,毕竟,她一惯是个很知足的人,从未觉着这样的日子有何不好。
她向来都是走哪儿便将此物埋在哪儿,若一直相安无事,便也没必要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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