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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别雪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不是很清晰,但她依旧能看出自己唇角扬起的细微弧度。
“好,明天见。”
.
除夕这天,阴云低垂,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笼罩着整个江市。
一年的最后一天,看来只能在寒风凛冽中收尾。
但邬别雪心情很好。
徐女士已经坐上飞机,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把完整无缺的婷婷还给徐女士,去见陶栀。
“姐姐,我的寒假作业有一些放在学校没拿回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拿?”
婷婷把针织围巾裹上脖颈,转眼笑着朝邬别雪道:“姐姐也很久没回过一中了吧?”
邬别雪仔细观察了她的神情,见对方似乎也心情不错,也不想拂了她的意,便应声:“嗯。
是很久没回去过了,回去看看吧。”
寒假的一中本来不对外开放,但婷婷提前联系了班主任,拿到了入校证明。
于是两人进了校门,沿着长长的金桂大道,往高一的教学楼走。
大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去秋日的金黄,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
校内也布置了过年的装潢,但学校里空荡得冷清。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见到的人影寥寥无几,那些随风飘荡的红灯笼便显得萧索至极。
邬别雪垂眼望着脚下的青石板砖,三年又三年,这条路留下过许多不同的足迹。
恍惚中想起来,高中那会儿,她也时常和裴絮一起走过这里。
身旁,婷婷似乎很是放松,此刻转过身正对着邬别雪,倒退着往前走,笑着对她道:“姐姐,虽然你已经毕业三年了,但现在在一中还是很出名。
我经常在学校论坛上看见关于姐姐的帖子。”
邬别雪身形一顿,又不疾不徐地接着往前走,“是吗?那些帖子说什么?”
“说姐姐长得很漂亮,成绩很好,数学总是考满分。”
寒风卷起一片枯叶,擦着邬别雪的衣角掠过。
“那……”
邬别雪状似不经意地问,“有没有人发过我喜欢吃什么?”
“啊?”
婷婷愣住,随即笑出声,“谁会发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邬别雪唇角微扬。
是啊,谁会发这种奇怪的东西。
陶栀,那你又是从哪里看到的呢?
分明是拙劣的谎言,但邬别雪回想起那天夜里对方灵动羞赧的神态,却莫名觉得……好可爱。
殷红的耳尖,染粉的脖颈,腼腆的双眸,那颗熟透而摇摇欲坠的桃子,似乎只是多看一眼,对方就会羞怯到溢出甜汁。
好像只用目光,就可以把她欺负到慌乱发颤。
陶、栀。
舌尖舐过对方的名字,好像又尝到甜涩的桃子香气。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只拙劣的小骗子现在是不是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今晚会说的告白。
紧张地咬起下唇,害羞到眸光粼粼,却又鼓足勇气直视自己,用轻颤的声线、带着哭腔的泣音说——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婷婷停在教学楼下,俏皮地朝邬别雪歪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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