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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卧底（第3页）

不过当时淮扬出了事，看了你与江澄拜完天地后，我便与义父即刻南下，你问这个作什么？”

李韦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无碍，只是想起来当初成亲时，她总问我为什么长安的妹妹没来。

如今她已离世一年多了，我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穆妍又拎起一只梨，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总不能告诉她，妹妹忙着砍人不是。”

李韦秋自小心思就较旁人深沉些，自目盲后，穆妍更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她托着梨转了两圈，将视线从李韦秋如今无神的眼瞳中挪开，忽又听他说：“房里那位叫明春的姑娘遭受了无妄之灾，你明日找人送她回去。”

“行。”

两人说完，李韦秋不再看她，低头收拾散落于桌榻之上的画卷书册。

这里的意思穆妍倒是明白了，她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性还是比较了解，李韦秋这是在赶客，连忙丢下“走了”

两字后，端起剩下的一盘梨开溜。

再次路过被窗杆支起来的窗缝时，李韦秋垂眸拿着那幅夏夜闲趣图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这两年他当真对江澄怀有真心过？

穆妍无声嗤笑，真心是这世上最无用，最可笑的东西。

穆妍走后不久，李韦秋将所有书册归置回书架上，低低唤了声：“肃羽。”

霎时一位黑衣劲装少年从外拉开后窗，轻轻一跃翻了进来，朝李韦秋抱拳道：“公子。”

李韦秋问：“伤得重不重？”

肃羽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抬起下巴自豪道：“公子你就放心吧，我如今功夫可精进多了，穆青这掌虽说运斤成风，但我避得及时，也算是毫发无伤。”

说完，他还小声咕哝：“那个老匹夫，也不如传闻中那般厉害嘛。”

李韦秋淡淡道：“此番你只是去打探他的虚实，他如今顾虑重重，自是全力防备，若见他真章，你不是他的对手。”

“让你放的东西，放好了？”

“公子放心，我刻意将姓鞠那小子引到章仲海住所附近，他若不是个蠢的，定能发现，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吞吞吐吐的。

“怕穆妍恼你？”

肃羽点头，束在脑后的短马尾左右晃荡。

李韦秋提议：“她若气你，你就说是我指使你干的，若是还恼，你跑个三百里回长安，替她买上张记食肆的五色饼和冷修羊肉，也就是几日脚程，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公子这可是你说的！”

肃羽点头，咧着嘴笑得像只小狐狸。

李韦秋拍拍他的肩，吩咐肃羽将画卷放到了书架顶层的木匣之中。

肃羽刚踮脚放好，忽听李韦秋喃喃道：“肃羽，你说世间有没有什么灵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啊？”

肃羽挠了挠头，“应该没有吧，那不都是戏词话本里的桥段么。”

李韦秋颔首：“我想也是。”

“公子，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可不想被妍姐瞧见。”

说完人已经跳出窗户，跑没影了。

李韦秋立在原地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取过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书斋，往寝室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