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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见她,好似见鬼,俱是一惊。
朱砂以为是斗篷之故,便取下黑沉沉的斗篷:“阿娘阿耶,前辈让我来夷山为二郎聚魂。”
尽禾眨眨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你看不见吗?”
朱砂:“看见什么?”
尽禾:“你回头啊。”
回头,又是回头。
朱砂静静站在原地,翻江倒海的酸楚涌上心头。
泪水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地,她徒劳地用手背阻挡,甚至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几分赌气的狠劲儿:“前辈说了,不能回头!
若是我回头,便永远见不到二郎了……”
她一口气说完,尽禾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疑惑的罗嶷。
须臾,尽禾取来狐裘,温柔地披在她身上:“我送你去二郎的金宅子。”
罗刹的金宅子在另一座山头,尽禾与朱砂在雪中慢行:“上月初,你姨母来过,说二郎替太一道死了。
一命抵一命,央我杀了她。”
风雪铺天盖地而来,朱砂随风摇晃。
尽禾叹息一声,握紧她的手:“我与她喝了一日的酒,之后挥手让她走了。
写给赤方的信中,我便明说了,二郎选择哪条路,是生是死,由他自己做主。”
朱砂哭得泣不成声:“阿娘,是我害了二郎。”
尽禾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他不怪你,我们亦不会怪你。
快走吧,他的金宅子又远又偏,来回一趟便是两个时辰,我明日还要宴请鬼族。”
冒雪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仍不见金宅子的影子。
朱砂胡乱地抹着眼泪,有苦难言:“阿娘,二郎的金宅子怎这般远?”
“他闲得慌。”
这句话之后,雪雾中露出金色屋檐的一角。
尽禾牵着朱砂推门而入:“他的房间,你随意住。”
朱砂用力摇摇头:“前辈说:须至二郎出生之地,方能为他聚魂。
阿娘,二郎生于夷山何处?”
“就这间房!”
尽禾阖上门,边走边想:“她如今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莫非是被二郎所染?”
是夜,天地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蒙。
房中烛火摇曳,炉火噼啪,映得满室光影昏黄浮动。
金床,金枕与金线绣成的被褥、床幔等物。
朱砂每每一睁眼,金光刺目,闪得她眼中频频出现重影。
原想找截黑布蒙上,结果翻箱倒柜只找到一截金色的绸布。
无法,她只得蒙上金布,再将头蒙进被中。
金烛燃了半截,凉风裹着雪沫打在窗纸上。
后腰突然一沉,朱砂从混沌的噩梦里惊醒,却察觉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腰侧。
这登徒子委实色胆包天,见她一时害怕忘了呼救,竟欺身而上,伸手勾住她寝衣的丝绦。
一捻一扯,寝衣向下褪去。
金色绸布下,眼珠急转。
趁登徒子正放肆解着衣袍,朱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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