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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可还记得那日在此联句?”
谢安宿忽然问道。
祁明月微微一笑:“自然记得。
安宿那句‘碧叶承露净无尘’,甚妙。”
谢安宿眼中含笑:“明月接的‘不争春色不争春’更妙。”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这些时日,多谢明月点拨。
安宿愚钝,至今方看清些人事。”
祁明月抬眸:“安宿何出此言?”
谢安宿停下脚步,凝视塘中荷叶:“那日接风宴后,我仔细回想了白小姐的言行,又私下查证了些事。”
他声音低沉,“明月可知道,世子到来的消息,是白小姐最先在学馆中传开的?”
祁明月神色不变:“哦?”
“她似乎早有准备,连世子与祁家的渊源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谢安宿眉头微蹙,“我更发现,她与知府衙门的师爷竟是远亲,这次能参加接风宴,也是走了这门路。”
祁明月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最可疑的是,那日之后,学馆中关于明月与世子的流言,源头都指向白小姐那几个交好的女学子。”
谢安宿语气渐冷,“我原以为她只是性子柔弱,爱耍些小性子,如今看来,竟是处心积虑。”
祁明月轻叹一声:“安宿既然看清,日后远着些便是。”
谢安宿却道:“我已将这些事禀明山长。
山长虽未明说,但暗示会妥善处理。”
他看向祁明月,眼中带着歉意,“只是委屈明月平白受了这许多冤枉。”
祁明月摇摇头:“世事如此,何必挂怀。”
她望向塘中一朵白莲,“你看那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外界纷扰,与我何干?”
谢安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见那朵白莲亭亭玉立,确有不染尘俗之姿。
他心中敬佩,却也不无担忧:“只是世子那边……若他真信了那些流言,恐怕对明月不利。”
祁明月唇角微扬:“世子何等人物,岂会轻信流言?”
她语气淡然,“况且,我便是我,何须他人评说。”
谢安宿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明月见识,安宿佩服。”
他顿了顿,忽然问,“明日我要去城隍庙市集淘些旧书,明月可愿同往?听说那里有不少孤本残卷。”
祁明月正要答话,忽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祁小姐,门外有人求见,说是京城来的。”
二人对视一眼,谢安宿道:“我陪明月去吧。”
学馆门外,一个身着青灰劲装的男子正等候着。
见祁明月出来,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属下奉世子之命,特来拜见祁小姐。”
说着呈上一封书信。
祁明月接过信笺,并不立即拆看,只问:“世子有何吩咐?”
男子道:“世子说,故人重逢,理当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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