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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急促如鼓,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匈奴追兵循着溃逃守军的踪迹,一路穷追猛打,已然逼近了白鹿马场外围的密林边缘。
这片山林植被茂密,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与外围草原的开阔截然不同。
越是靠近,周遭的声响便越发稀薄。
山林之内,静得反常,静得令人心悸。
匈奴统领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浑身肌肉紧绷。
他攥紧手中长刀,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警惕地望向那片阴影寂静的密林,莫名有一股浓烈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如同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藏在林间深处,死死盯着他们这群闯入者,刺骨的杀机顺着风缝蔓延而出,让他后颈发凉,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统领,怎么停下了?”
身旁一名匈奴骑兵高声问道,“那些秦军残兵就在前面,再追几步,就能把他们全部斩尽杀绝,立下大功!”
匈奴统领没有应声,目光依旧紧锁密林,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不对劲……这片林子太静了,静得不正常,说不定有埋伏。”
他征战草原多年,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数次躲过敌军的伏击,此刻这份不安,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前方溃逃的守军时,心底的不安,瞬间被贪功的念头压了下去。
只见那些秦军与燕降军,个个强弩之末。
有的身负重伤,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搀扶着同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绝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偶尔回头反抗,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打出的长剑软弱无力,连劈刺的力道都所剩无几。
还有人眼中满是屈辱的愤怒,死死咬着牙,却只能拼命奔逃,那份狼狈与绝望,真实得无可挑剔。
“哼,不过是些丧家之犬,就算有埋伏,也不过是些残兵弱将,能翻起什么风浪?”
匈奴统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傲慢,“错过了今日,再想斩杀这么多溃兵、立下大功,可就难了!
传令下去,全速追击,务必将这些秦军残兵,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遵令!”
匈奴士兵齐声领命,欢呼声、叫嚣声再次响起,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越发迅猛。
马蹄声愈发急促,如同潮水般,朝着密林边缘冲去,继续对溃逃的守军穷追猛打,肆意杀戮。
跑在最后的几名燕降军,来不及躲闪,便被匈奴骑兵的长刀劈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而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越是靠近密林,匈奴统领心底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间的风,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可前方的军功近在咫尺,他终究没有再停下脚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神色越发警惕。
溃逃的守军们,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听着同伴的惨叫声,心中的绝望越发浓烈。
可就在这时,一名秦军士兵突然喊道:“快!
冲进密林!
只要冲进密林,我们就还有希望!”
话音刚落,所有溃逃的士兵,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再次生出力气来,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密林方向奔去。
一边奔逃,一边时不时回身,用长剑勉强抵挡匈奴骑兵的进攻,哪怕伤口崩裂,也绝不放弃。
他们之中,有人依旧期盼着血衣军的出现,有人则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当最先一批溃逃的守军冲进密林,匈奴追兵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密林外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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