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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静默了稍顷,继而谢钰抬手,重新点亮了春凳上的红烛。
暖橘色的光线盈在榻上,折枝惴惴握紧了自己寝衣的袖缘,只抬眼看着谢钰的神情。
谢钰面上神容淡淡,并不看她,只垂眼看向手中那枚琴穗。
重绯色的底上以银线细细勾勒出清淡的卷云纹,下端同色流苏整齐垂落。
……看着有些单调,不似给旁人绣得用心。
折枝看着他面上的神情又淡了几分,忙轻轻唤了声哥哥,又抬起指尖,轻拂过他掌心垂落的流苏。
重绯色的流苏缠绕过她柔白的指尖,渐渐流转出由深至浅色泽不一的绯色,如一朵菡萏自掌心盛放。
似是用了无数色泽相近的绯色丝线层层罗列而成。
谢钰信手拨弄着柔顺的流苏,眸色淡淡。
良久,他终于抬手将琴穗放至枕畔,身子往后倚在雕花床柱上,长指轻抬起她的下颌:“妹妹的癸水,可来完了?”
折枝一愣,雪腮上随之染上一层绯色,惴惴望了他稍顷,似是明白瞒不过去,只是轻轻点头,蚊呐般道:“来完了。”
谢钰薄唇轻抬:“妹妹若是过来吹枕头风,我便将方才听过的话,尽数忘了。”
语声缱绻,却并无商量的余地。
折枝面色绯红,却还是不得不将指尖放在自己寝衣的玉扣上,一枚又一枚,缓缓解开。
轻薄的月白色丝绸渐渐褪落至臂弯。
小姑娘凝脂似的肌肤沉在这暖橘色的烛火中,莹白温润的像一方上好的软玉。
谢钰眸色微深,却仍旧是慵然倚身在那床柱上,似连指尖也懒怠于抬起。
折枝只得挪身上前,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领口,一壁抬首轻轻吻过他的薄唇,一壁缓缓替他将中衣褪去。
直至彼此的衣衫落下,堆雪似地交叠在锦被上,谢钰却仍旧只是淡看着她,虽已动情,却并没有抬手拥她入怀,共赴秋山的意思。
折枝这才有些慌了神,低低唤了一声:“哥哥。”
谢钰的目光落于她纤细的腰肢上,薄唇轻抬:“既是妹妹过来吹风,自没有让我劳累的道理。”
话音落下,折枝面上愈发烫得如染云霞,迟疑了小半晌,方轻咬了咬唇,将身子愈发贴近了些,又环着他的颈,借着力道,轻轻抬起身来。
春凳上的红烛仍在烈烈燃烧着,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烫意。
似是要令折枝那通红的雪腮也一并燃烧起来。
她绯红着脸僵持了片刻,终于轻阖了阖眼,像是落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唇将身子沉落。
旋即,低低的抽气声响在锦榻间,折枝一动也不敢动,低垂着的那双杏花眸里的水雾凝结成珠,与额间坠下的香汗一同接连坠在谢钰冷白的胸膛上。
谢钰皱眉握紧了她纤细的腰肢,语声低哑:“妹妹这是想吹风,还是想杀人?”
折枝答不上话来,只小声啜泣着,紧紧环住了谢钰的颈。
谢钰忍了稍顷,见小姑娘只是疼傻了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双眉皱得愈紧,却终于还是抬手,将她低垂着的小脸抬起了些,吻上她被咬过后愈发红润的双唇。
疼痛渐渐退去,情愫如潮,卷过彼此。
铜鹤中盛着的碎冰渐渐在烛火映照下化尽,而那支红烛上的火光却仍旧旺盛地燃烧着,像是小姑娘受不住撩拨时那细弱的呜咽声般轻微起伏着,于夜色中绵延辗转,久久不曾熄灭。
夜尽天明,天光透过层层垂落的鲛绡幔帐,落在折枝染着几分胭脂色的双颊上,略有几分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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