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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4页）

我仔细回忆：没有吧。

印象里没听见过。

他问：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表白好？

我替他考虑：起码要高中毕业吧，不能影响学习。

他又七七八八问了一些别的问题，什么班级什么分科，我被越问越困，快睡着前听见他说：那最后一个问题。

我强打精神：什么？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我：你生日要到了，你十六岁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随便吧。

我把头半埋进被子里：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尽管小时候的发小很小心地藏了，但我还是发现他准备了两份礼物，毕竟同住一个屋檐。

截然不同的两个包装，一个是十六岁时的我收到的，另一个是陌生的。

打绳的手法看起来有些笨拙，应该是自己对着视频学的。

他以前原来有这么可爱吗？我戳了一下那个陌生的小盒子，长长叹了口气。

托他的福，我开始想念他了。

我发现自己回到家时，小时候的发小才刚刚出门，去给十六岁的我过生日。

我扒开窗帘，的确是四年后。

他应该还没发现我不见了吧，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慌里慌张地出门找我呢，我当时留他到多晚来着，路上应该不会有事吧，不对我记得他第二天好像有正常上学去了。

二十岁的发小来电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接起来，他问我，二十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话不过脑子：嗯？你不是很早就准备好了吗？

他声音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呀。

我翻了个身，声音转了一圈：你准备得好早噢。

他好像走在路上，背景音很快变小，随即有门铃同时在我家和电话那头响起：你开个门。

一个小盒子放在我的面前，包装发旧且笨拙。

他仔细盯着我，像要从我身上看出一个窟窿，说：你见过它吗？

我还没回答，他接着说：我准备了很久，从高一就想送你。

但有人和我说起码要等到毕业。

我接话：嗯，不能影响学习。

他猛地凑近我，声音里带了点久远的委屈：原来你在这。

我想安抚他，手却在半空被抓住，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我心脏狂跳起来，他在我耳边说话：你什么都知道，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眼前翻天覆地，我喘着气。

他闭着眼，紧紧拉着我：我当时找了你很久。

我：这个我也是刚知道。

他：那我喜欢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笑起来：这个很早。

从你十五岁满脸通红，别扭地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却不敢看我的时候。

他撑起身子：不能说？

我竖起食指：小秘密。

————《小秘密》文奚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