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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4页）

我没作声。

我看见他的车停在屋外，窗户亮着，进屋是暖和的。

他好像在烧菜，急匆匆把我推进浴室塞进衣服之后，脚步噔噔地下了楼。

洗完澡我去了一趟他房间，他果然早早就把床单被单铺好了。

下楼时正好菜出锅，我哥抬头和我对视，眉眼弯弯地招呼我。

屋子里隔音很好，雷声大都被关在屋外，但因为我不接话茬，这顿饭稍显沉闷地结束了。

我允许他留了下来，毕竟他连钥匙都神不知鬼不觉地配好了，我让他留下，总比哪天一觉睡醒看见他不请自来强。

我哥早出晚归，似乎很辛苦，但我醒来时总有早饭能吃。

这很神奇。

我有时盯着他煮的白粥发愣，捉摸不透他这是什么补偿方式。

自从我清闲下来，琢磨的都是他的事情。

我妈总喊我去，我爸精神一般，难得用忧愁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想和我说些什么，但能聊的话早在之前那些零碎的时候里说完了。

我慢慢地削着苹果皮，我爸嘴唇嗫嚅半天，问我，生日快到了吧。

我手一顿，回忆日子。

好像是快到了，我哥回来好几个月，我一直沉浸在他的阴影里，要不是我爸冷不防提起一嘴，我还真忘了。

我之前的生日都大把大把收礼，东西能占一小半客厅，今年估计是没有了——或许也还有。

也不是很想要。

我重新削起苹果，面无表情地想。

我回到家，家里没人，空落落的，但壶里有水，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握着杯子，开始发呆。

我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我想起我哥以前瘦弱的肩膀，又想起那天雨幕里扑得我差点一个踉跄的手臂。

他还怕雷声吗，可他会出去找我。

我呡了一口水含住，仔细地想，他变了吗。

门突然开了，我愣愣地抬头，下意识想站起身，看见我哥面色烦躁地把一个大叔锁在门外。

那个大叔让我吃过闭门羹，我有印象。

我哥转身看见我，面色由阴转晴，朝我走过来，我慢慢咽下那口水，和他擦身而过。

上楼时发现我哥在看我。

他长得好看，我小时候喜欢看他笑，眼睛弯弯的时候像盛满了秋水，轻易就让我看呆。

但他这会眼角眉梢全在往下掉，只能勉强冲我笑。

我多走两步台阶，什么也看不见了，心里堵得慌。

他欠我的。

他第二天敲响我的门，亲口对我说，他很抱歉。

我没给他开门，盯着天花板，想给自己送一个礼物。

我手下以前那些不干不净的通通摇身一变成了三好公民，我说明我的来意，一个个一听要动衣食父母，全翻了脸。

我找半天，想起那个在我哥面前碰一鼻子灰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