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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
与春绿色交缠的凌霄花仿佛活过来般,热烈地伸展枝桠,将爬山虎全都掩盖起来,就如同黄昏时刻,辽阔的草原上燃烧的熊熊烈火。
你的内心忽然就宁静下来。
“初次见面……”
密林深处传来的风中隐约夹杂着清新的花香,原本积在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
“……我是二十年前的你。”
你走近那栋房屋,看到敞开相迎的大门。
内部是很温馨的装饰风格,墙上挂着一幅笔触特别的风景画,正下方是居民房常见的壁炉,旁边是通往二楼的长楼梯。
扶着楼梯往上走,身侧的墙壁同样挂着油画。
上面描绘着各式各样的奇异景观,看起来有点像你从前在莫罗庄园翻看的那本旧书。
不同的是,
画里总是有一头皮毛火红的魔兽。
它最常见的姿势是卧在地上,有力的尾巴懒洋洋地搭在身侧,一只耳朵半耷拉,另一只耳朵则是灵敏地竖起来,似乎在随时警惕危险。
你情不自禁地止住脚步。
这些应该是二十年后的你凭借想象画出来的。
玛戈地的魂魄现在就藏在你的灵魂里,你自己的身体目前没有念力,暂时没法将它唤醒。
但是……
你抬手轻轻触摸装裱油画的玻璃,眼神柔软,声音比飘在天边的浮云还轻:“以后我们就像这样,和琳娜西索一起去世界各地,好吗?”
这片静寂无声的空间里,
你仿佛听见赤狼撒娇般的呜呜应答声。
二楼的房间有很多,基本上都关着门,只有最深处的房间门是打开的,二十年后的你就在里面。
薄薄的云絮飘浮到房屋上空,刺眼的阳光顿时变得温和起来,棕黄的木地板映出你飘渺的身影,脚踩在上面有一种熟悉的冰凉感。
你缓步走进房间。
进门位置铺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触感柔软,和从前庄园里的地毯有点像,同样是乳白色长毛,只不过少了一张舒适的躺椅。
进门的左边是一张双人书桌,桌面有一个摊开的笔记本,还有一只笔,笔帽随意扔在旁边。
书桌右边有一个宽敞的书架,上面堆放着文字各异的书,靠近书架后隐约能闻到一股香味,有点像沉香木,甘甜中带着轻微涩意。
再往右就是一扇打开的窗户。
站在窗前从高往低看,除了随风而动的花海外还能看到一面清澈的湖泊,水面漂浮着几只小舟,有居民乘坐小舟前往对面。
而湖泊的对面,是一座庄严的钟楼。
塔顶的斜面是暗红色,往下就是圆形的深色时钟,周围的墙壁排列着整齐的凹痕,时钟而下方是一面透明的大型玻璃窗,边缘镶着深黑的石框。
你正远远望着,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里也算是教堂,固定的时间段里有信仰的居民会前去做祷告,而其他的时候就是钟楼。”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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