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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
藤条长出倒刺,张牙舞爪地袭向容淮!
带着天蚕丝手套的手指欢喜捏住小藤条,容淮一脸开心:“果然喜欢对吧。”
喜欢个鬼!
饶是有手套遮挡,也不妨碍重锦想绞死眼前这人的冲动。
藤条越缠越紧,再一次被灵植这么热络靠近的容淮心中欢喜,他哄小孩似的道:“别着急。”
于是,灵泉水再一次从头浇下来,分明晒温的水淋了个重锦透心凉。
自打化形以来,他就没这么憋屈过!
两次灵泉水,浇醒了重锦,如今的他身受重伤,困于这一小盆中,还是先恢复修为,别和这蠢货计较。
收回藤条,勉强平心静气,没一会儿重锦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灵玉门的日子简单而充实,仅有的十二人中,除容淮外,没有一个安分的。
师父楚漠是个酒鬼和懒鬼,成天身子不离躺椅,酒葫芦不离手,就像从未睡醒过一样。
二师弟是个喜欢剑的。
几乎每天都在拿各种东西练剑。
比如一根树枝,一根竹条,又或者一支笔能也比划几招。
三师弟是个琢磨阵法的。
明明已经弱冠的人,时常在山下和小毛孩子在河里用奇奇怪怪的阵法捕鱼,或者摸泥鳅,更或者捉鸟。
因为他的阵法好用,所以在孩子堆里格外受欢迎。
四师弟是个喜欢画符的。
画的符没一张卖得出去,只好做一些烧火符,苦哈哈蹲在城里的街上,卖给那些大爷大娘,好让他们起个火。
五师弟是个喜欢炼器的。
屋里堆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破铜烂铁,什么一边走路一边会唱歌的铁鞋子,一穿上能自动吹风的外衫……其实也有人喜欢,奈何他太懒,做得一件比一件丑,跟着四师弟去摆了几次摊后,再也不去了。
六师弟是个喜欢唱歌吹笛子的。
可惜似乎天生不适合唱歌,什么调子都能唱歪,好不容易接了吹个唢呐的,结果当场能吹跑调,被人赶跑了。
七师弟是个搞术法的。
最喜欢搞小幻术,与在孩子群中名声甚好的三师弟截然不同,他在孩子堆里面人见人嫌。
比如递给人家小孩子一根红透了的糖葫芦,等小孩满心欢喜咬下去,吃了满口苦味,才发现压根不是糖葫芦,是黄连!
八师妹是唯一一个师妹,她素来沉迷炼丹做饭。
以前小时候,山里的饭菜全是她做的,每天不重样,有半生不熟的,有糊得发臭的。
如今大了,做饭不满足后,最喜欢背着小罐子去找蜈蚣、蛇、蜘蛛一类来炼丹。
九师弟是个身强体壮的。
在这里面,唯有他身子骨最大,偏生也只有他最老实。
最喜欢去山下做小工,抗石头,搬木头,什么苦干什么,一群师弟师妹中属他挣得工钱最多。
十师弟是个招活物喜欢的,又是个话痨。
上个街,能和一条狗聊一整天不带累的。
那些鸡鸭牛马,什么玩意都喜欢往他身边凑。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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