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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画心里最怕宫惟撞见她和江湛在一处。
兰画又羞又急,余光穿过低垂的树梢,甚至可以看到掉转过来的船头,可她被江湛牢牢摁在怀里,双唇堵的密不透风。
“再划快一点。”
宫惟急促的声音就在耳边,兰画不敢想象他看到自己和江湛厮混在一起,会是多么失望。
江湛是存心不放过她,硬来是不行了,兰画松开攥紧的拳头,沿着男人的胸脯往上,柔柔滑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突出的喉结上,她咬了咬后槽牙,轻轻的揉搓起来。
她记得上一世,喉结是江湛最敏感的地方,根本抵抗不住她的把弄。
江湛整个人一怔,离了她的唇,缓缓咽了一下嗓子,喉结亦跟着兰画揉搓的方向滚了滚,他眼眸仿佛被二月的春水侵染过,闪着潋滟的光华。
江湛嗓子沙哑,声音沉的像噙满了蜜水,“画画,你心里有我。”
语毕,他吻了一下她滴血的耳尖。
一句话把兰画瞬间惊醒,她眼中的迷蒙顷刻散去,失去禁锢后,她一把推开江湛,沉着声音道:“我并不想和你有过多牵扯,有人来了,只想请你速速离开。”
江湛怔愣,看着面前瞬间变得冷心冷肺的女子,他眼里的蜜意一点点消弭,被她揉过的喉结还在发痒。
宫惟的船头已经进入密林,兰画心里焦急,怒视着江湛,打着口型示意他赶紧离开,江湛定定看着兰画,纹丝未动,眼里渐渐浮起一丝阴厉。
小船慢慢向前渡,船头已在密林内,宫惟等不及,低下身子朝密林看去,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头顶的柳枝微微晃了晃,他也看到了停在里面的那条小船。
空无一人。
三条小船陆陆续续进入密林,围在那条空船边,宫惟拧眉,问华春风:“这条船是不是兰画的?”
华春风摇头,“船身瞧着像,但船上没有古筝,应该不是兰画和冯公子坐的那条。”
毕竟乐坊的这种小舟都长一个样。
宫惟脸上一落,又冲四围打量了下,什么都没看见,他心里郁结,猛然将手中的木桨扔到那艘空船上,小船应声沉入水底,他咬牙低吼,“人到底去了哪里?”
华春风也顾不上心疼乐坊的小船,忙轻声安慰,“云湖广阔,游湖的小船散的又开,殿下莫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三艘小船又缓缓划出了密林。
密林的上方,江湛抱着兰画坐在一条粗壮的树干上,他狭长的冷目看着那三条小船越走越远又彼此分开,才转目回来。
甫然看到兰画的脸,他的心骤然一缩。
她的小脸瓷白粉嫩,在月辉的映照下,晕着一圈银白色的光,但就在这张摄人心魄的面魇上,悄然流着两行清泪,像无声无息的小河。
他下意识抬手帮她擦眼泪,却被对方一掌甩开,兰画转过脸避不看他。
江湛眼里一阵惊慌,他从未面对过这种场面,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情愿她打他、斥责他,也不忍见她这般默默垂泪。
“画画,你别哭了行不行?”
话一出口,他瞬间感到语言的苍白,很想把她揉进怀里,可她像个刺猬浑身带刺,身处高空,他不敢轻举妄动。
“画画,我不是存心冒犯,我只是想让你想起,我们曾是”
“我们没有曾经!”
兰画无情打断他,“江湛,是不是因为我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就该被你随意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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